牍后坐了良久,屈指敲打扶手,“将怀芷瑶带上来。”
高盛康得令,匆匆而去。
不多时,怀芷瑶被押解入内,她一身湿衣早已自然风干,乌发凌乱地贴在脸颊,犹带湿漉漉的荷香。
她怯怯地望向御案后的人影,烛台上跳动的火苗映出她眼底的希冀。
陛下既然留她至今,便说明她方才的那些话说准了。
就连陛下也怀疑姝贵妃的真心。
她深吸一口气,仰起的面庞挂着盈盈泪痕,“妾自知欺君当诛,可陛下既允妾活到此刻,便是信了妾的一片痴心不是么?”
“陛下予贵妃万千宠爱,她却连半分妒意都吝啬。”
“妾也是女子,真真爱一个人,怎会心甘情愿将心爱之人与其他人分享?”
“陛下对贵妃娘娘一往情深,但贵妃娘娘却不甚在意,这般不对等的深情,陛下当真甘心吗?”
“砰——”茶盏从御案摔下,碎片擦着怀芷瑶的脸颊飞过。
谢临渊眉梢寒意渐染,“你倒是大胆。”
怀芷瑶面上的笑僵了僵,她若不大胆,又岂会……
罢了,眼前还是让陛下取信她,肯用她才是最关键的。
怀芷瑶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真挚说道:“陛下对姝贵妃那般上心,在她身上倾注诸多深情,一味付出,难道就从未想过,也让贵妃能相应地回报陛下,真正爱上您吗?”
谢临渊微微皱眉,怀芷瑶之言刺耳,但却是有一点说中了他的内心所想。
他总觉得明姝对自己的感情不深,就连晋王府时夺了她的清白,她身怀六甲,都想着逃离自己。
而后入宫,她贤良淑德,从未出错,但对他的情意太过矜持,失去浓重爱意应有的冲动。
他想见到她不再从容,为他失措动情的模样。
谢临渊不言,似乎等着怀芷瑶继续说下去。
“陛下,您对贵妃的好已然成了习惯,可这般毫无波澜起伏的宠溺,贵妃怕是难以察觉其中珍贵。”
“若有朝一日,您对贵妃的态度稍有改变,有了落差感,娘娘或许才会惊觉,原来陛下的爱对她如此重要,进而真正爱上陛下。”
心跳在耳间放大,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