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沈念烟心中的得意瞬间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担忧与警惕。
她表面上不动声色,眼神却暗暗观察着程明姝的表情,试图从她那平静如水的面容上找出一丝端倪,哪怕是最细微的变化,却终究一无所获。
“既然太后娘娘也已发话,那两人的《云间舞》便写进名单里吧。”
程明姝说完,又看向下首的沈念烟,“沈美人,你说是吧?”
沈念烟脊背发寒,但还是僵笑着回答,“是。”
事情终了,以程明姝为首的几人向谢太后告退后渐次走出寿康宫。
落在最末尾的薛宁与怀芷瑶也松了口气,她们哪能想到最后竟然会如此收场。
怀芷瑶握住薛宁微微发颤的手,触感冰凉,她安慰着:“别怕,都过去了。”
“嗯……”怀芷瑶的温度度过来,薛宁心安不少。
可一想到不久后生辰宴的大场面,她唯恐自己也会如刚刚那般出错,接下来的日子势必要废寝忘食地操练舞蹈了。
两人缀在最后,低声细语自然不会引起前面几个贵人的注意。
流云宫与玲珑宫和景仁宫不在同一方向,分道扬镳时,陈润润矮身对着程明姝福礼,“妾回去了,娘娘金安。”
她竭尽全力阻拦,但最终还是落得折戟下场。
陈润润心情不大松快,行礼后便转身离开。
明面上不能阻挠,可暗地里也并非不行。
《云间舞》绝对不能出现在陛下面前。
“多谢贵妃娘娘相助,至于参选的名录,待会妾回玲珑宫誊写便让人送去,怠慢之罪还望娘娘海涵。”
沈念烟极为难得地把姿态放低,对程明姝示弱。
程明姝勾唇一笑,她可不是在帮她,而是在帮自己。
“无妨,本宫在景仁宫等着便是。”
回到景仁宫,程明姝在绷架前俯首,以雪缎为界,左手在下,右手在上,细如发丝的绣花针在两手间翻飞。
碧萝奉上热茶,不禁问道:“娘娘为何要助那怀芷瑶?您不怕她夺了您的宠吗?”
也是主仆情谊深厚,历经生死攸关,碧萝也才敢大言不惭地说出夺宠二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