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
陈润润察觉到她的异样笑里藏刀:“你放心吧,你不一样,你伶俐又懂事,本主怎么舍得亏待你?”
陈润润平日里对她的责骂也不算少,但比起宫里其他奴才来说的确要少得多。
馨澜乖巧说道:“都是奴婢该做的。”
陈润润没再搭理她,忽地想起前不久传来的消息。
“也不知谁出的馊主意,陛下生辰宴,让那些狐媚子进献才艺,肯定是想复刻本主在除夕大宴上的舞艺,妄图惊羡陛下,也不怕东施效颦,惹人笑话?”
馨澜忙不迭点头附和:“主子说得是,那些人哪能和您相比,不过是不自量力罢了。”
陈润润轻轻叹了口气,浮现的忧虑如阴霾蔓延。
“本主荣宠不稳,陛下已经许久不来流云宫了。再这样下去生辰宴后,还不知道要被多少人分了宠。”
馨澜揉按的手势扑了空,陈润润自顾自起身,在殿内来回走动。
薄底绣鞋踩在团花地毯上悄然无声,但又仿佛每一步踩在馨澜的心尖,让她噤声不敢言语。
“有了。”陈润润一笑,停住脚步,“想要获得圣眷难,但阻止那些狐媚子获宠还不简单吗?”
一个姝贵妃已难以对付,她绝不能轻易再让旁人入局。
三日后,永宁宫,宫墙朱红,碧瓦飞甍。
永宁宫的采女与清宁宫的御女齐聚于此,穿着各色衣裳,有利落的劲装短打,有繁复的披罗戴翠,亦有简约素雅的青衫白衣。
虽然衣着打扮不同,但她们有相同的紧张。
不时与低声与身旁之人交谈,或是闭眸吸气呼气调整呼吸。
未时到,宫门外浩浩荡荡行了一群人。
为首的乃是程明姝,今日的她换了一袭色彩明艳的金丝海棠裙,腰间围着珠玉串连的禁步,行走间叮当作响,如山间鸣泉。
沈念烟在她之后,亦是精心打扮,胭脂色的宫裙十分醒目,但她姿态过于端方,实在有些压不住俏丽的色泽。
两人一前一后,与俯身行礼的御女和采女们擦肩而过,款步走到六角攒尖顶亭子里落座。
亭里的茶水点心早已备好,坚冷的石凳也换成了铺着软垫的扶手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