泄完情绪,晏修筠才说着:“大哥不能再留了,你好好保重自己。”
晏修筠松开她,戴上兜帽遮住面孔,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快步沿着隐秘山道离去。
太阳当空,落下的光辉被破碎枝叶切割细碎,参天的密林里,光线晦暗,晏依玉的孤寂身影笼在遮天蔽日的阴影。
她才走出几步,脚下却似生出了根,牢牢扎入泥土,动弹不得。
脑海里是混乱成浆糊的纷杂思绪,往昔的一幕幕如潮水涌上心头。
三年前,她还是晏家娘子,任性骄纵,执意要跟随家里的商队去往边关做生意。
行商路途遥远,趣闻颇多,直到临近荒漠,她在沙丘边捡了一个男人。
彼时的谢临渊衣衫褴褛、昏迷不醒,身上的伤口狰狞可怖,鲜血已将周边的黄土浸染。
晏依玉竟也顾不上害怕,唤来随从,将他带回商队,悉心照料起来。
时光悠悠流转,半月过去,她与晏家商队带着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赶到北漠的边陲小镇。
谢临渊被救治后苏醒,却一问三不知。他身无长物,但至少有一张长得俊俏的脸,晏依玉说着身边缺少得力的随从,便将他带在身边。
领队是她的小叔,知晓她性格娇惯,只得由她去。
大漠之上,夕阳余晖落在广袤无垠的沙海如覆金纱。
晏依玉在人来人往的集市看中了一匹走商卖不出去就要淘汰的小红马,花钱买下来取名“石榴”。
她虽喜爱石榴,却不会骑马,攥着缰绳,不知该怎么办。
恰在此时,谢临渊走了出来,他身量八尺,挺拔伟岸。
身上虽穿着洗得发白的棉布短打,却难掩眉眼间的朔冷之气。
“我来教娘子如何?”
他倒是有自己的坚持,不与其他随从一样自称为奴。
晏依玉束手无策,便让他小试牛刀。
谁知,谢临渊长臂一伸,竟用两只大掌把住她的纤腰,将她稳稳地扶上了马背。
旋即,他一个利落地翻身上马,坐在晏依玉身后,双手自然环过她,接过缰绳,轻轻一抖,石榴便踏步前行。
晏依玉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除了父兄以外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