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睁着紫葡萄似的大眼睛的福福,静了静心神,“明日是春蒐伊始,你早些歇息。”
言下之意便是不打算宿在飞鹭花洲了。
程明姝矮身恭送谢临渊离开后,点了点福福的小鼻尖,“福福哭得正是时候。”
让谢临渊留宿,不过是她出的计策,只为打消他的疑虑。
一整日的颠簸劳累,晚上还要忙着应付谢临渊,她倒真没那么多精力。
戌时末,程明姝伴着福福,在飞鹭花洲的温软床榻上酣然入梦。
第二日,天边泛起鱼肚白,山顶在夜幕的退却中渐渐显露出轮廓。
茫茫苍穹之下,文武百官身着紫、红、绿颜色不等的猎服,神态庄重地列队于猎场之侧。
队列之中的沈墨寻抬头,望向远处搭建的帐篷,似在沉思。
不一会儿,百官们齐声喊道:“陛下万岁万万岁”。
沈墨寻回神,跟着跪了下去。
谢临渊英姿伟岸,身着金丝绣龙的猎袍,头戴珠玉冠冕,他下了龙辇,踏着威仪的四方步,穿过文武群臣,踏上祭台。
礼官开始高声诵读祭文,声音在猎场中回荡。
“昊天上帝,后土皇地,四方之神,听吾祷告。春回大地,万物复苏,吾皇领文武百官,于此春蒐之际,祈求天神降福,保佑吾国五谷丰登,国泰民安……”
谢临渊在唱喏声中焚香祭天,双眸沉冷,薄唇抿成直线,神态肃穆。
他举着三炷香朝上天拜了三拜,青烟袅袅上升,与东方初升的朝阳相映成辉。
而后,他将香插于青铜鼎中。
文武百官则叩首行礼,众人齐声颂祝,声浪滚滚,响彻云霄。
而妃嫔与官员家眷则被安置在特设的帐篷内,无不身着华服,头戴珠翠。
或伫立远眺,或低声交谈,严重了就出对即将开始的春蒐期待与兴奋。
随着一声悠长的号角声划破长空,春蒐正式拉开帷幕。
谢临渊翻身跨上汗血宝马,身后跟着同样骑着高头大马的官员。
只见谢临渊长剑一指猎场方向,一甩缰绳,身下宝骏如箭矢般疾驰而去。
他一马当先冲向猎场,蹄下生风,马鬃随风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