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缓缓握紧,仿佛握住了翩然而去的触碰。
沈墨寻独自留在山崖边,望着无尽夜色,久久伫立。
随着明姝的离去,刚刚完满的心脏又被挖去了一块,空荡不舍。
……
程明姝沿着去时的路返回,刻意避开人。
远远看见飞鹭花洲,却见殿内灯火大盛,本该迎出来的碧萝此刻却不见踪影。
程明姝心中顿生警觉,脚步也随之停下。
她思了思,转身走向四周的葳蕤花丛。
程明姝就地取材,在周围随意采摘了各色花草,制成一束鲜艳欲滴的花束,这才满意地抿唇浅笑,回到飞鹭花洲。
她甫一迈入殿内,便见谢临渊正襟危坐在主位,手边是一盏杏花浮雕的茶盏,茗香清高,正是他偏爱的君山银针。
高盛康站在他侧后方,碧萝和其他宫人则垂首静候。
见她归来,谢临渊肃声问道:“你夜里出去做了什么?”
沉肃的嗓音恍若冰线一般划开静谧的氛围,程明姝心中一紧,听出他略带审问的口吻,面上却不露分毫。
她素手纤纤,扬起手中那束花,笑语嫣然,“回陛下,臣妾今儿第一次来紫岚山,瞧着外边的花儿开得极美,心血来潮便去外边摘花了。”
“福福刚刚被臣妾哄睡下,臣妾怕吵醒他,才让婢女在屋里照看。”
谢临渊瞧着她这副平素难得一见的灵动娇俏,心中一软,与其不自觉地温和下来。
“既是出门摘花,为何不带宫人伺候?山里夜色虽美,但也不安全。”
程明姝莲步款款,轻盈靠近,笑着解释,“左右不过是在周围,况且有羽林军巡逻警戒,臣妾相信羽林军的本领,将紫岚山周围防范得固若金汤,不会有事的。”
“再说了,臣妾也是起了玩性,被宫人瞧见臣妾不显正形的仪态可不好。”
宫里规矩森严,越是位居高位的,便越要严格要求自己,形容坐卧皆有要求。
说完,程明姝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带着几分疑惑问着:“倒是陛下,怎么这会儿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