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答应闻言,娇柔的身子抖如筛糠,是激动,是感恩,“娘娘宽宏大量,不计小人之过,妾感激涕零。”
“你莫要误会,本宫并未原谅你,只是履行之前对你的承诺,至于你的过错,已有陛下处置。”
该说的都已说尽,程明姝拢了拢淡红襁褓,携着身后的碧萝和莲杏离开安乐宫。
安答应却久久未起身,对着她的背影叩首,“多谢娘娘……”
荣国公府内,正值初春时节,晌午的阳光倾洒在庭院残雪,墙角的几株红梅仍在枝头傲立,却也失了几分凛冽,花瓣上挂着的水珠似泪似露。
沈墨寻于卧房中转醒,宿醉的后劲让他头痛欲裂,仿佛被千百个锤子反复敲打过。
长睫颤着,眼神迷蒙混沌,如画的眉眼紧紧拧成川字。
他试图回忆昨夜,却只记得与两位同僚畅饮春日酿,那酒液入口清甜,后劲十足,直喝得众人不醉不休。
至于自己是如何回府的,他已经全然没了印象。
沈墨寻甫一醒来,长随白芷便端着热气腾腾的水盆入内,恭敬地伺候他洗漱更衣。
沈墨寻眉头紧皱,仍被那不适之感紧紧缠绕。
按理说皇家宫宴,他当谨言慎行,不应喝得七荤八素,可此次宫宴与往昔不同,是明姝孩子的满月宴……
他胸口闷涩,愁绪翻涌,才一杯接一杯,借酒浇愁。
白芷在一旁尽心竭力,“世子,您昨晚喝了许多酒,今儿起来肯定不舒服,这会子不能吃的太过荤腥油腻,小的特意吩咐厨房准备了清粥小菜。”
沈墨寻目光扫过那做得色香味俱全的清淡饮食,却毫无胃口。
清粥在精致的青花白瓷碗中散发着袅袅热气,几碟小菜摆放得齐整,翠绿青蔬,入味酱菜,还有切成薄片的鹿茸汤。
在白纸的苦苦劝说下,沈墨寻才勉强拿起筷箸,随意吃了几口。
刚用过午膳,便有小厮匆匆来报:“世子,国公爷请您去书房。”
今日乃是休沐,父亲向来忙于公务,此时寻他所为何事?
空想无益,疑惑再多也无用,沈墨寻整了整衣裳前去书房。
国公府书房内布置典雅,东西两壁皆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