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之辞,还是她已然看穿了害大皇子之事另有其人?
她捉摸不透,索性决定装聋作哑,佯装听不懂:“娘娘,妾不知您所言何意。”
程明姝摇了摇螓首,堆云砌黑高髻的翡翠步摇晃动,看向她的眼神带着惋惜。
“安答应,你在宫中向来也是老实本分之人,赏菊宴上,你所展现出的能力本宫亦看在眼里。”
“以你的本事,日后未必没有机会荣获圣宠。为何放着堂堂正正的人不做,却要甘愿给别人当狗?”
“如今你落难至此,连一床暖身的被子都没有,你那背后的主人,可曾有过一丝怜悯?”
安答应本是家中娇养的柔弱娘子,往昔十指不沾阳春水,肌肤细腻如羊脂玉。
可如今在这冷宫中仅仅熬过一晚上,便已被折磨得不成样子。
湿寒侵袭,先是双手传来一阵瘙痒难耐之感,渐渐红肿疼痛,生出冻疮。
她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抓挠,却又因冻疮带来的疼痛而不敢使力。
此时又听到程明姝所言,字字句句皆钻入肺腑,让人难以忽视。
她自是委屈,想要说出幕后之人,但理智又让她咬住唇瓣,不置一词。
程明姝见她连装傻充愣都不做,妄图以沉默来躲避,心生不耐,不想再与这闷葫芦拐弯抹角地说话,索性直言。
“安答应,你若是听不懂,本宫还能再说得明白些。你婢女荷包里的绣花针,乃是本宫放的。”
安答应闻得此言,猛地抬起头来,面上惊愕不加掩饰。
难道姝贵妃一早就察觉到了自己的异样?
否则又为何会提前在荷包里放置绣花针?
要知晓,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承认过是自己下的手。
安答应下巴绷紧,从牙缝间挤出不敢置信的话语,“娘娘,你是如何提前猜到在大皇子殿下制成的衣裳里放针的是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