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你没有做,但给大皇子放针的是我,是我做了。”
语调平淡得仿佛在诉说着不关自己的故事,可那微微颤抖的双唇,却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白霜如遭雷击,不可置信得声音拔高了几分,“小主为何?您为何要如此想不开啊?”
安答应只是苦涩地笑了笑,并未作答。
自己哪里是想不开?分明是看透了时局,才被逼无奈出手。
若她不依从,家人必定会遭受灭顶之灾。
她恰恰是看透了。
安答应微微抬头,望向那透着些许光亮的窗棂,心中默默安慰自己,
“白霜,莫要再问了。春日将至,天气会转暖的,挨冻的苦日子,也不会持续太久。”
“小主……”白霜红了眼低下头,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坠滴,砸在灰扑扑的地砖上。
时辰在凄冷的宫里仿若被冻住了似的,流逝得极为缓慢。
不知过了多久,安乐宫紧闭的宫门发出沉闷的嘎吱声,被人打开。
白霜最先听到动静,面露惊喜,急忙伸手轻摇着安答应,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小主,小主,来人了,应该是内务府的给咱们送吃穿了。”
深夜寒冷冻人,安答应昨夜一宿未眠,直至白日里,趁着天气稍稍暖和了些许,才在那冷硬的床榻上勉强打起瞌睡。
此时被白霜唤醒,她睡眼惺忪地抬起头,目光下意识地投向门口。
来人不是内务府的宫人,却也出乎她的意料。
云畔杏脸,仪容袅娜,一袭华贵无比的衣裳在这简陋破败的安乐宫中显得格格不入。
程明姝带着福福来了冷宫,亲自面见安答应。
安答应见是姝贵妃,不顾身体的疲惫与寒冷,连忙下榻俯身行礼。
她的头低低地垂下,眼中满是歉意:“妾给贵妃娘娘请安。”
“嗒、嗒……”
殿宇内的地板年久失修,程明姝每走一步都踩出咯吱动静。
她上下端详了一番安答应,而后曼声道:“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说出真相吗?”
安答应身躯猛地一震,姝贵妃口中的真话,究竟是指自己在寿康宫不敢承认的那些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