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银柳咬咬牙,双手攀着墙壁试图站起来,脚踝、小腿、膝盖、大腿每一寸关节与血肉发出酸痛麻木的抗议。
她好不容易站起来,揉着已经红肿不堪的膝盖,松开手,勉强站直了身子。
舒银柳试着往前迈出几步,但双腿却不像是自己的,绵软无力,不受控制。
不但如此,她才走了三两步,一阵无法抵挡的眩晕感猛然袭来。
“砰”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动静在寂静的乾清宫被放大了无数倍。
殿外的太监听到声响,心中一惊,连忙推开殿门。
只见舒婕妤晕倒在地,鬓发散开凌乱地遮掩面容。
那太监大惊失色,立刻高呼道:“快来人快来人,舒婕妤晕倒了!”
未几,几个小太监跑进来,手忙脚乱地抬起舒银柳往外走。
舒银柳早已人事不省,原本她还能期望着留宿侍寝,博得陛下的欢心。
却不想如今非但未能如愿,还落得个晕乎着被人抬走的下场。
太监们抬起她,软如面条的身体随着太监们的步伐晃动,回清槐宫的半途舒银柳被晃醒,又立刻闭上眼,恨不得不醒才好!
翌日,春回大地,冬雪初融。
景仁宫内静谧无声,谢临渊早已起身去了早朝。
程明姝撩开帘幕,玉容初露。
她醒来时,目光第一时间投向福福的摇篮。
起身走近拨开襁褓,福福背上的伤口已然结痂。
她并非是那等小题大做之人,只是为人母者,本能地对自己的孩子极为护短。
更何况福福此番乃是遭人蓄意谋害,这等恶行,她如何能轻易饶恕?
更衣梳妆后的程明姝透过窗牖看了看殿外的天色,唤来碧萝,淡声道:“去将暖手炉里的炭火添足。”
碧萝面露疑惑之色,如今天气已然转暖,殿内的地龙温度低了些许,若非外出,是用不到暖手炉的。
“娘娘可是要外出?”
“自然,本宫可不信谋害福福的凶手只有安答应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