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们母子都无大事,谢临渊还惦念御案上的折子,“你和福福好好歇息,朕走了。”
程明姝将福福放回摇篮,一听谢临渊所说,逐渐平复的不安瞬间又翻涌起来。
她莲步轻移,上前拉住了谢临渊明黄的衣袖一角,声若莺啼,夹杂不易察觉的哽咽。
“臣妾有不情之请,陛下今晚可以在此留宿么?”
谢临渊回首,朦胧灯色下的女子是真好看啊,眉扫青山,目凝秋水,一双杏眸因哭过,眼尾绯红,惹人心疼。
她一直是明丽柔婉的,五官周正,除了床帷之间被他强弄,很少与娇媚沾边,如今实在是容色太好,被夜色晕染着,勾人得紧。
谢临渊喉结上下滚了滚,母后有一句话说的正确,他的确操劳国事有许久没有入后宫了。
“好,朕答应你。”
福福让乳母喂了吃的,肚腹滚圆,放在摇篮里酣然入睡。
蜡烛吹熄,只留一盏,豆大烛火照不亮宽敞宫殿,内殿里的金丝罗帐缓缓放落,半明半暗最是旖旎。
程明姝与谢临渊同床共枕,她侧身悄悄贴进身侧人的怀抱,脸颊贴着他结实胸膛。
清晰沉稳的心跳传入耳蜗,下一刻衣料摩擦声倏响,纤腰上多了一只手臂,是谢临渊揽住了她。
程明姝闭眸,沉沉睡去前唇角勾起了一抹细小的弧度。
强留谢临渊在景仁宫算是她的一个小心机吧。
不久前谢临渊与舒银柳在乾清宫独处,而后谢临渊来到寿康宫,不见舒银柳踪影,定是她还在乾清宫,想等陛下回宫,御前待诏。
她想得美,自己怎会轻易给她机会?
程明姝故意露出惊怯之态,想方设法截宠。
今夜,她睡得安稳,怕是有人就难了。
……
乾清宫。
舒银柳直挺挺地跪在冰冷砖面上,时间在无尽等待中被拉成极细的丝线。
从日暮到深夜,她的膝盖早已麻木,对陛下的期盼也在漫长的等待里被消磨殆尽。
她抬起头,望向空无一人的殿门,重重叹了口气。
陛下怕是不会再回来了……
她也不想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