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
“老奴听得揪心,又被新沏的茶水一烫,这才一时失了态。”
谢临渊心头如被重锤敲击,疼惜与愤怒交织在一起,“为何不尽早禀报朕。”
高盛康觑了一眼掩在珠帘屏风后的舒银柳,惶恐不安地说:“陛下在殿内批阅政事,老奴不敢轻易打搅。”
谢临渊哪里不清楚高盛康是个人精儿,回话前朝舒婕妤瞥去的那一眼便已说明是母后不让他禀报。
顺着他的话,谢临渊捏了捏眉心,“日后福福有什么事,无论朕在做什么,都前来通禀。”
“是,陛下,老奴谨记。如今姝贵妃带着大皇子殿下随太后娘娘去了寿康宫,陛下可要……”
谢临渊:“摆驾去寿康宫。”
“老奴这就去着人备辇!”高盛康躬身退了出去,就要差人准备龙辇。
谢临渊却也是等不及的,霍然站起身往殿外走。
跪在窗牖下的舒银柳险些被落在殿内,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心中在急速地盘算着措辞。
那些为了争宠,平日里专门学来的谄媚之语、撒娇之态,此刻却像是被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只见陛下渊渟岳峙的身影就要步出殿门,她急急才喊了声:“陛下!”
然谢临渊却恍若未闻,径自踏出了乾清宫。
舒银柳颓然瘫在地面,陛下一去寿康宫不知要多久才会回来?
没有御令她哪里敢自作主张起身?难不成要一直跪在这里等陛下回宫不成!
寿康宫,灯火通明却难掩凝重肃穆的氛围。
参加满月宴的妃嫔们鱼贯而入,依照品阶高低,依次落座于大殿两侧。
她们皆敛声屏气,低垂着头,不敢有丝毫僭越之举,唯有那衣袂偶尔的轻微摩擦声,在寂静中悄然响起。
陶梦晴胆子小,为人怯弱,见到此阵仗,手中的帕子被她绞得微微变形。
沈念烟倒十分淡然,一副坐山观虎斗的悠然姿态。
宋佩英坐在美人位,眼神平静地落在玉砖上的花纹,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大殿中央,跪着尚衣局负责大皇子衣服制作的两名绣娘。
她们身子哆嗦,额头紧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