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抵挡不住困意,昏睡了过去……”
时辰回转,黎明时薛宁悠悠转醒,手臂与肩膀恍若被重锤狠狠捶打过一般,酸痛之感汹涌而来。
她艰难地从桌案边起身,酸麻与滞涩席卷,用尽全力也只挪动了方寸脚步。
窗外东方天际晕开一抹鱼肚白,雨水顺着瓦片滴滴答答,串连成薄薄珠帘。
薛宁缓了良久,来到张蕴珠的床铺。
床铺的被褥被叠放得整整齐齐,无一丝褶皱,她伸手去触摸,冰冰凉凉,冷冷清清。
凉意顺着指尖蜿蜒爬满全身,确凿无疑地宣告着张蕴珠昨夜未曾归来的事实。
蕴珠她到底去哪儿了?
薛宁心中疑窦恰似疯长的野草,她心急如焚,匆忙间整理了一下衣衫,便疾步出门寻找。
天色微阴,宫苑在晨曦微露中显得格外寂静,青石小径上还残留着昨夜的露水,打湿了她的绣鞋。
薛宁脚步急促,在永宁宫内疯狂搜寻。
宫妃一夜未归是大罪,她不敢声张,只好孤身一寸寸地找寻。
可她还出永宁宫的宫门,却见一处角落的方亭,有纤瘦身影隐隐绰绰摇晃不定。
那人脚不沾地,垂下的裙摆被风吹得颤颤巍巍,她慢悠悠地调转过身,一张青白色的脸映入眼帘,无机质的眼眸半睁半闭,冲击感十足。
薛宁定睛一看,竟是蕴珠!
一刹那,头皮发麻,浑身血液仿若凝固成冰。
薛宁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步也挪不动,待她反应过来,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凄厉尖叫。
尖叫声瞬间撕裂了清晨的宁静,在永宁宫里回荡,惊起春回的飞鸟,扑棱棱扇着翅膀地四散而逃。
有宫人被尖叫声惊醒赶来,目睹亭中的惨状,亦是吓得面色煞白,仿若被抽走了三魂七魄。
其中几个较为镇定的宫人,转身飞奔着跑去内务府禀报。
薛宁则像被抽去了主心骨,瘫坐在地,泪水止不住地流淌,口中喃喃:“蕴珠,蕴珠……”
回忆发现张蕴珠死亡的画面,薛宁惊魂未定。
言至悲切处,眼眶迅速泛红,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簌簌滚落,打湿了她身前的一片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