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过于责怪她。”
谢临渊持重端肃,话语间尽是对程明姝的维护。
谢太后见自己儿子都站出来说好话,也不好再揪着程明姝的错不放。
况且细细思来,程明姝的确没什么大错,根源还是在宋才人那一摔。
可胸口怒气实在难消,谢太后转向陈润润,言辞锋锐,“陈美人你明知宋才人怀有身孕,为何还要与她争抢?”
陈润润眼泛热泪,满脸委屈,“太后娘娘,妾刚进宫的时候与宋才人并无什么过节,可妾却听闻宋才人在背后总是说妾的坏话。”
“妾一时气不过,才想得到那簪子,权当是给自己的补偿罢了,妾现在已经知错了,还求太后和陛下原谅。”
她边说边磕头,地上虽铺着团花纹栽绒毯,但她还是嗑红了头。
内室里,宋佩英听到陈润润怒的话,挣扎着想要起身反驳,却因身体虚弱而动弹不得。
她用尽全身力气,仍旧气若游丝地说:“我……根本就没有说过你的坏话……”
谢临渊捕捉到她细微的声音,长眉微挑,深眸掠过疑光。
离内室最近的程明姝听到宋佩英的话,心中一动,垂首提议:“侧殿里面人多嘈杂,恐会惊扰宋才人休息。在这里说这些事,无非是再次刺激宋才人。”
“还请陛下和太后娘娘移步,到主殿坐一坐,再仔细商议。”
侧殿无论布局和摆设都不及主殿宽敞,谢临渊和谢太后自然也同意了程明姝的提议,移驾景仁宫主殿。
宋佩英见他们要走,心急如焚,伸手想要挽留,嘴唇启启合合,虚声喊了一句:“陛下……”
可那声音太过低微,如同风中残烛。
岚缨急忙凑上前,“主子,您想要什么?奴去取。”
宋佩英急切地抓住岚缨的手,虚弱说道:“快……快让陛下回来,本主有事要与陛下说……”
岚缨正要步出内室,却被一人拦住了脚步。
一袭棠梨色软烟罗的宫裙,衬得来人姣美柔媚,头顶的金累丝点翠宝冠,不失雍容华贵。
程明姝款步走入内室,怜惜地望向床榻上的宋佩英,走到床边安慰道:“宋才人,你如今身子虚,就莫要再劳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