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白皙的手臂遍布着大大小小的伤疤。
伤疤是被无数根针扎过的,虽已愈合,却留下斑斑点点的痕迹,宛如褐色疹子,密密麻麻,看起来着实有些渗人。
“妾身上的疤想要全然好完,没有一两年怕是毫无可能,届时新人进宫,陛下哪里还会记得妾?”
“妾这副身子能留在宫里做个才人,没被陛下打入冷宫已是万幸,哪里还有机会侍奉陛下呢?”
“神药放在妾这儿也是浪费,还不如送给姐姐,姐姐若是日后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妾,能多照拂一二便好。”
苏玉珂眼尾渗出湿润,祈求地望向陈润润,仿佛把余生大半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
陈润润看着苏玉珂哀求婉转的凄楚模样,心底对她的怀疑减少几分,但依旧傲慢不减。
“你的心意本主不是不明白,只是宫里人心叵测,你虽可怜,但本主也不能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开玩笑。”
苏玉珂:“姐姐谨慎些也是应当的,只是妾一片真心却被姐姐怀疑,难免有些难过。”
“罢了,姐姐若是不想要,妾便收回,就当从未提起过此事。原以为姐姐会与旁人不同,看来是妾想错了。”
苏玉珂作势就要将瓷瓶收回去,眼神却一直紧盯陈润润。
陈润润看着她的举动,心中动摇。
子嗣于她而言实在是太重要了,若是错过这次机会,她不知道还在宫里挣扎多久。
荣宠就像是毒,但凡沾上,就没有戒掉的道理。
盛宠笼罩的她全然无法想象若再回到从前,孤冷地待在寝宫,无人问津,该有多痛苦多折磨。
她索性一把抢过苏玉珂手里的瓷瓶,勉为其难道:“罢了,此次本主便收下这药。”
“若真能借此怀上龙嗣,我陈润润定不会忘记苏才人的赠药恩情。”
苏玉珂佯装感动,心底却为计策得逞而欣喜,“姐姐能信妾,妾真是深感欣慰。”
“时辰不早,妾便不多留了,盼姐姐早得子嗣。”
陈润润没有挽留,苏玉珂裙摆摇曳地步出流云宫,唇角那抹笑意直到走出宫门才渐渐隐去。
陈润润坐在原先的位置上八风不动,手中摸索药瓶上的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