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墨寻的眼底掠过痛楚,如钝刀割肉,苦涩又无奈,“我比谁都清楚,你已经是贵妃了。”
心中荆棘缠绕,连呼吸都是痛的,但还是不舍别开眼,不去看她。
程明姝不欲再与沈墨寻纠缠,宫廷险恶,一步不慎便将万劫不复。
她可不会像上次竹林偶遇,被有心人抓住把柄,加以利用来对付自己。
上次是苏玉槿出来顶罪,她才侥幸逃过一劫,可不是每一次都会有好运气。
程明姝抱着福福就要离开,沈墨寻见她冷淡至此,更是心如刀绞。
两人擦肩而过时,他倏忽握住她的手臂,声音微颤带着快要溢出来的乞求,“明姝,可否再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
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希望,他都不愿放弃。
程明姝侧眸,沈墨寻目光炽热,能融冰雪,但她依旧八风不动。
“沈世子,往事不可追。你这样纠缠本宫,对本宫来说只是徒增烦恼。”
她边说边摇头,几缕发丝从耳边滑落,平添几分柔弱与倔强。
沈墨寻下意识想要为她拂至耳后,可听她所言,手指僵硬如岩石,难以动弹分毫。
曾经稀疏平常的动作,在此时已是逾矩。
程明姝并不知他心中的五味杂陈,怀里的福福似乎感受到母亲的异样,小手不安分地动了动。
她轻拍孩子后背,安抚了一下,继续说道:“赏菊宴上祸事连连,先是百花凋零,后是御女中毒。”
“陛下龙颜大怒,下令彻查祸事,同时严令后宫妃嫔不得擅自离开,直至查清。”
钟御女中毒之事被遮掩得很好,她在金明池东侧宴,与群臣并不在一起,除了亲眼目睹的妃嫔之外,其他人若非有意打听,并不知晓。
沈墨寻此时才知晓这件事,紧皱的眉间满是关切,“中毒?那你可有……”
程明姝截断他的话语,继续道:“本宫无碍,但宫里人人自危,风声鹤唳。偏在这时,有一名采女站出来指控本宫与外男幽会。”
“若非当时别的妃嫔心中有鬼,率先乱了阵脚,替本宫顶包,本宫早已性命不保,更别说能有机会站在这里与沈世子说话了。”
沈墨寻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