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破符纸居然与她的性命挂钩?晏依玉瞠目惊愕。
并且大哥的话儿是什么意思?难道她日子过得不顺,全都怪她弄丢了平安符,活该吗?
“大哥,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是怪我——”
晏修筠按住她的肩膀,神情格外端肃,不似说笑,“小妹,听大哥一言,那平安符对你来说的确和性命一样重要。”
“你且在宫中低调行事,安稳度日,待我回去与父亲商议,再想办法补救。”
晏依玉有太多疑惑要问,但观大哥模样,却是不愿多说的。
“时不待人,我这便离宫回去寻父亲,你好好等我们。”
晏修筠来不及过多交代便走了。
晏依玉也不好在汐雾宫多待,受尽冷眼,拢了拢斗篷披雪而去。
灰色的身影在铺天盖地的雪色里并不显眼,程明姝站在高处扫了一眼晏依玉离去的背影,并不在意。
她立在汐雾宫旁阁楼的最顶端,从此处凭栏,能揽尽整座宫殿的琉璃瓦朱红墙。
汐雾宫内外不少妃嫔忙着与家人团聚。有的泪眼婆娑,奔向白发双亲。
有的携手与父母笑谈宫中乐事,眼如星辰,笑若暖阳。
也有的妃嫔被母亲抚着脸颊,说许久不见怎么消瘦了。
欢声笑语,嘤嘤哭泣,此情此景不少人真情流露,珍贵动人。
程明姝将一切尽收眼底,怀抱福福轻晃。
阁楼四周都挂上了厚密的毛毡帘子,能抵御寒风侵袭,地上还搁着一炉炭火,温暖源源不断地输送。
但到底不是有四季如春的景仁宫中,风大些或多或少还是会冷。
碧萝眉间轻蹙,忧虑道:“娘娘,寒风刺骨,何苦来汐雾宫一趟?”
程明姝不言,但碧萝心中担忧颇重,不禁又道:“既然娘娘来汐雾宫,又为何不与家人相聚呢?”
莲杏一听,飞快地用胳膊肘杵了她,紧眉摇首,不断使眼色。
碧萝顿觉自己说错了话,程家不复存在,男丁流离,女子为奴,娘娘何来的亲族能入宫相聚?
她面如土色,慌忙屈膝道:“娘娘恕罪,是奴婢失言了。”
她说着头颅低垂,不敢窥视程明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