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姝明白,如今她圣眷正浓,位居贵妃,树大招风,已经是许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黎砚奉上百清丹又叮嘱再三,才告退离去。
丹药上面似乎残留他掌心的温度,温暖渗入程明姝的肌理,直达胸口。
她让莲杏取一枚荷包,将丹药放进去保存随身携带。
除夕大宴当日,红梅映雪,时值岁末。
宫墙内外皆是一片喜庆之色,陛下宽仁颁布圣旨大赦天下,恩泽四海。
此外还容许后宫妃嫔包括落选的秀女,在今日能与家人相见,以慰相思挂念之情。
汐雾宫内,一众莺莺燕燕翘首以盼,无不期盼地望向宫门院墙。
当熟悉的家人身影出现在视野中,有人眼眶刹那泛红,泪水夺眶。
她们不顾一切奔向亲人,相拥而泣。
哭声里有思念、委屈、重逢的喜悦,弥漫在汐雾宫内的各个角落令人为之动容。
然而也有从各个州郡而来的妃嫔,她们独坐一隅,抻长脖颈向宫外望去,期盼能见到家人身影。
但山高水长,路途遥远,家人未能前来,她们看向相拥而泣的旁人,眼底满是羡慕与哀伤。
苏玉槿同样见到了几近半年未见的兄长,平阳伯少伯爷苏明翊。
两人避开人群,来到宫外院角的僻静处。
苏玉槿一见到苏明翊,登时眼尾湿红,倦鸟归林般扑进他的怀抱。
苏明翊也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拥入怀。
稍稍缓解思念之情,苏玉槿带着哭腔道:“为何没有见到爹爹和娘亲?他们怎没有来?”
若非寻常时刻,宫妃一年才能见家人一次面。
苏明翊身体一僵,眸底闪过为难,“爹娘忙碌,所以……”
“我不信!”苏玉槿哽咽道,“是不是因为我?因为我,父亲从平阳侯被贬成平阳伯,所以他们恨我,都不来看我了,是我连累了爹娘……”
她盈盈泪水如断线珠子滚落,打湿苏明翊的衣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