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遮掩掩,但黎砚何等聪慧,瞬间了然于心。
他颇为意气用事地叱道:“陛下竟如此不知怜香惜玉,这般折腾你,真是粗莽。”
程明姝嗔道:“黎砚,童言无忌,休要乱说。”
童言无忌?黎砚瞪大眼,不可置信,他万分不服气地正色道:“我虽年岁轻,但也不是稚子孩童。况且陛下他……”
程明姝打断道,“那你说说你可有行冠礼?”
大棠循前朝规制,男子年方二十才能行冠礼,他今年才十九。
黎砚微愣,扭捏不自然,“我虽未行冠礼,但也并非无知小儿,你莫要再小看我。”
程明姝笑着拍了拍他的手,“好好好,本宫不会小瞧黎小太医。”
嘴上说着不小瞧,语气分明与哄稚儿没什么两样。
黎砚心中泛起苦意,眼神掠过失落。
他掩下复杂情愫,将话锋调转,不再继续年岁轻小,“我会给你开滋养药方,务必按时按量服用。”
“至于你的手……记得命宫女以巾帕热敷,可缓解酸痛。”
“那就多谢黎小太医了。”
“我才不小了……”黎砚唇语似的嘀咕。
而后他望向四周的宫人,肃了面容。
程明姝一点即通,挥退多余的宫人,只留下信得过的莲杏和碧萝。
宫人撤下,程明姝亦松快许多,不再端贵妃架子,“小黎砚有何事要与我说?”
黎砚从怀里取出一枚金色丹药递于程明姝。
丹药圆润如珍珠,金色的外皮无声彰显它的稀贵。
“除夕将至,宫中人心叵测,还请明姝姐姐时时刻刻携带百清丹,若在宴会上有不适便可服用,可缓解不适。”
赏菊宴上钟御女中毒,皮肤溃烂毁容。误食毒药而惨死的阿鸢。
两者都是前车之鉴,在关乎程明姝的事上黎砚不得不谨慎。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百清丹对程明姝而言无异于雪中送炭。
在景仁宫她的膳食都出自小厨房,因宋佩英和晏依玉投毒之事,她更是加大了防备力度。
但除夕大宴,人多眼杂,膳食经过一人又一人,她必须慎之又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