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龙纹,龙首昂扬,龙鳞烁烁。
辇顶覆以金丝编织的华盖,四角垂悬晶莹剔透的玉坠。
谢临渊坐于龙辇之中,仪表堂堂,沉稳威严。他眼帘半垂,视线从始至终朝身侧投去,专注的眸光似蕴水琥珀般温和,少了几分素来的冷硬。
他看去的人是一名俏丽曼妙的女子。
那女子身着杨妃色牡丹刺绣杭绸对襟襦裙,外套孔雀翎大袖宫衫,墨发绾云髻,端的是淑温居质,柔靓成仪。
轿辇四周垂下的丝绸轻纱,半掩住面容,但让人难以忽视的孕肚,却叫人转瞬便清楚了她的身份。
除了景仁宫的程昭仪,还能有谁?
旁人都以为她姗姗来迟,定然要被陛下责罚,少不得也要叱几句。
怎料她居然坐上龙辇,和陛下一同来的。
众人纷纷跪地行礼,高呼万岁万万岁,千岁千千岁。
原本沉浸在自己精心布置的赏菊宴中,期待能在陛下面前好好表现的晏依玉,顿时失了满怀的期待。
笑容凝滞在脸上,双眼瞪大,不可置信。
怎么会这样?她程明姝何德何能可以与陛下同坐龙辇?
晏依玉半跪在原地,仿佛失去了灵魂。
陛下道一声“免礼”后众人起身,先一步抵达宴会的舒银柳见了这副情形,亦是又惊又疑。
她来到太后身边,轻声问道:“太后娘娘,程昭仪为何会与陛下同来?刚刚我们这些做妹妹的,还担忧程昭仪不能按时到,看来是白担心了。”
言语之间掩饰不住的冲天酸味儿。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程明姝身上,她螓首微吹,含羞又感激道:“景仁宫离金明池较远,嫔妾身子愈发笨重,陛下知晓后,特意来景仁宫接嫔妾赴宴。”
在场的妃嫔们听闻,都不禁投来羡慕的眼神,感叹她真是好福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