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着碧萝,“主子的事,何时轮到你一个奴才说话?”
她心底笃定,程明姝要在陛下面前维持温良恭俭,与世无争的假面,断不会与自己据理力争,这才派出一个小小宫婢。
但她却没料到谢临渊的偏心。
谢临渊不信苏玉槿的一面之词,目光转向明姝,“你且说,此事究竟如何?”
程明姝暗道,她不过是布下一枚诱饵,苏玉槿便急不可耐地上钩,火急火燎来景仁宫挑起争端。
但愿苏玉槿待会儿可别哭。
众人的目光如同聚光灯般聚焦在程明姝身上,等待她的回应。
程明姝扬起嘴角,露出从容笑颜,声音不疾不徐地响起。
“如今本宫的身子再过不久便会临盆,即便少吃些补品,也无甚大碍。所谓的纷争,不过是忠心耿耿的下人们之间的误会,小事一桩,何须闹至如此地步?”
“本宫的宫人尽职尽责,有些过激了,本宫向苏婕妤的宫人道歉便是。”
她声色柔和婉转,若春日莺啼。
但说出口的话却不似那般温软,无疑是间接按死了苏玉槿宫人的过失,同时又展现出了她的宽容大度。
碧萝却满脸不赞同地急切劝说:“娘娘,万万不可啊!哪有主子向奴才道歉的道理?”
“况且,分明是玲珑宫的人有错在先,我们娘娘如今身怀六甲,吃食一向严格。”
“除了御膳房那几个固定的宫人负责制作,奴和莲杏负责端取,其他人一概不得触碰,以免染上些不干不净的东西,危及龙嗣。”
程明姝笑容无奈:“碧萝,莫要多言,此事本就因本宫而起,道个歉也无妨。”
碧萝悻悻然闭嘴,程明姝又转向谢临渊,微微倾身。
“陛下,都是一场误会,嫔妾自会惩罚鲁莽动手的碧萝,就罚她的俸禄,还望陛下开恩。”
她乌溜的杏眸清澈又诚恳,带着请求。
谢临渊微眯凤眸,陷入沉思。
此事论起来可大可小,明姝情况特殊,她的膳食的确不能让外人触碰,可如今碰了倒也并未造成什么后果。
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理应轻轻揭过。
谢临渊颔首,苏玉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