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落座,见桌上样样精致的菜肴齐整,还冒着热气,一眼便是未动筷的样子。
“你还未用膳?会不会饿到孩子?”
程明姝轻笑,“陛下放心,嫔妾用过糕点垫垫肚子的。”
谢临渊颔首,正要执起银丝筷箸,程明姝却柔声打断。
“近日嫔妾与宋才人相谈甚欢,她练剑归来,想来也还未用过晚膳,不妨叫她一同用膳如何?”
谢临渊不忍拂她的意,不过多一个妃嫔罢了,便点头应允。
“也好,便听你所言,传宋才人进来吧。”
不多时,宋佩英走进殿内。
此时恰逢夜风穿堂而过,吹得宫灯晃动,光影摇曳不定。
宋佩英近日身着一袭竹青宫装,与之前练剑的劲装不同,身姿婀娜,多了几分女子的柔美。
又了昨日的碰面,这一次她镇静得多。
眼神平静,微微低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福礼的姿态优雅端庄,“嫔妾参见陛下。”
谢临渊颔首,宋佩英才落座。
她自然是不敢挨着陛下坐的,而是坐在程昭仪身侧。
她落座后,谢临渊的目光放落阿姊她身上,“宋才人,你的名字是?”
宫中新人若过江之鲫,谢临渊没有兴致去一一记忆。
“回陛下,嫔妾姓宋,名唤佩英。”
谢临渊凤眸幽深,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意,“姓宋?宋大将军与你有何干系?”
宋佩英如实回答:“宋大将军正是嫔妾的父亲。”
谢临渊面色倏冷,眸底划过诸多复杂情绪,有疑虑,有警惕。
他忆起朝堂上宋大将军的种种行径,无不是给自己下绊子,便对眼前的宋佩英也多了几分猜忌。
此时殿外的风声似乎更紧了些,呼啸着穿过宫殿回廊。
“陛下,再不用膳菜都快凉了,对肠胃可不好。”
程明姝清潺和缓的音色,顷刻暖了谢临渊不经意外泻的寒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