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的手背留下划痕。
谢临渊一生戎马倥偬,比这还严重的伤都受过,这点破皮算什么,但他依旧眉头紧锁,尽显不耐。
“依玉,你冷静些!”
被谢临渊呵斥,晏依玉猛地僵在原地,紧接着浑身抖如筛糠,泪水止不住地流淌。
“妾身、妾身……”她重复着,却不知该说什么。
谢临渊对她有些失望,府医都说了,她身子骨弱,自然小产也不是没有可能,她为何还要无中生有怪罪旁人?
“明姝不是你想的那样,况且她怀孕在你之前,怕影响你养胎,她还想跑出府偷偷产子。”
“她处处为你思虑,你这样恶意揣度她,着实令人寒心。”
谢临渊不敢想,若是让明姝听见这些刺耳的话,她该有多伤心?
恐怕依照她善良的性子,就算伤心难过,也不会表现出来,反过来还要安慰依玉吧?
谢临渊心底又是一阵疼惜。
一个是郁郁颓靡、停滞不前的正妻,一个是单纯懵懂、解语花般的通房,谢临渊很难不偏心后者。
晏依玉憋了半天,才道:“妾身只是太难过了,不是有意要诋毁明姝的……”
“王妃你受到刺激,应该好好休息,静一静。”
虽然他说着关心话,但晏依玉还是觉得他对自己的态度冷淡了些。
说完,谢临渊便离开端方院去军营。
……
另一边,程明姝被谢太妃的人请去了春景堂。
堂内,烧蓝镶红宝石薰炉升起袅袅香烟,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让人心神也不禁为之一静。
谢太妃深居简出,吃斋礼佛,屋内悬挂不是山水书画,更多的是佛家经法墨宝。
程明姝在婢女的引领下,缓缓踏入屋内。
这不是她第一次来春景堂,但却是她第一次孤身来。
谢太妃端坐在主位的鸡翅木圈椅,矍铄的目光落在程明姝身上,微微眯起眼,细细打量着她。
她身姿娉婷柔美,如弱柳扶风,气质非凡,出众的容貌带着紧张与局促。
她倒是比王妃要顺眼得多,谢太妃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好感。
“你就是明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