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油润的小叶紫檀佛珠,口中念念有词。
晏依玉甫一跨入屋子,“歘”地便跪下。
“王妃这是作何?”云影纳闷。
孟秋不知晏依玉和明姝的计划,也吓了一跳,要去扶她。
晏依玉却拂开孟秋的手,垂首敛目,神色恭谨小心,柔声道:“婆母,儿媳知错了。”
谢太妃坐在上首,对于她出乎意料的举动八风不动,布满皱纹的面容冷峻,“你错在何处?”
晏依玉轻柔又坚定,“儿媳出身低微,这并非儿媳所能决定的。但儿媳既然嫁进王府,自当勤恳持家。”
“孝敬长辈、彩衣娱亲,让长辈开怀是后辈的职责,婆母见儿媳时未有开怀,便是儿媳的错。”
言罢,晏依玉紧紧咬住的下唇泄出她此刻的忐忑不安。
她全然按照明姝告诉自己的,一字不落全说了。
明姝告诉她,要想和婆母搞好关系,不能强势,要示弱,越弱越好。
谢太妃听了晏依玉的话,虽有不满,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她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若再苛责晏依玉,传出去定会被说是苛待儿媳、尖酸刻薄之人,白白坏了自己名声。
谢太妃叹了口气,“罢了,你起来吧。”
晏依玉心中一喜,缓缓站起身。
她庆幸自己的计策奏效,谢太妃果然不再刁难她。
谢太妃见晏依玉藏不住喜色的笑靥,更是恼怒不已。
以为她看不出来吗?有意示弱,以退为进,实则把自己架起来,不得不做出让步。
手里的小叶紫檀佛珠暂停旋转,谢太妃连念佛的心思都无了。
程明姝站在一旁,自始至终垂首,目光落在地面,神色平静。
晏依玉以为自己缓和了她们婆母的关系,怎知不是埋下隐患?日后会带来更大的麻烦?
这场戏她可等着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