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落座颔首,言简意赅,“朕来看看你。”
“陛下能来看臣妾,臣妾都觉得身子骨轻松不少,定然会很快好起来的。”
“嗯。”谢临渊心不在焉。
他总是忍不住想,方才入内殿时,明姝泪眼莹莹的模样。
她一向乖顺,总爱把事儿往心里藏,被皇贵妃没来由地一顿叱责,恐怕被吓坏了吧?
谢临渊看向晏依玉,冷淡的神色带了些急切,“皇贵妃你好生歇息,谨遵医嘱,朕还有其他事要去做。”
话罢连圈椅都还未坐热,谢临渊便匆匆离去。
算起来两人相处的时间甚至不过半炷香。
高盛康紧跟谢临渊之后,可他也没忘照顾皇贵妃的心情。
堆着笑说:“陛下分身乏术,还望娘娘别放在心上。”
晏依玉在内殿,听着外面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明明陛下都来看她了,为何心底的苦涩愈发扩大?
另一边,谢临渊走出宫门,抬眸便见明姝立在碧瓦朱墙边。
粉白色的木芙蓉开得正盛,花瓣随风摇曳,几瓣飘零,洒落削肩,衬得她越发明丽动人。
她沮丧低落的心绪外显,垂首不言,几缕青丝贴着脸颊,明媚娇态令谢临渊心神一荡。
这样一个雪肤花貌的姣好美人,是他的……
程明姝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猝不及防见到谢临渊,鸦睫恍若受惊的蝴蝶,扑闪了几下,就要用绢帕去擦拭眼角晶莹。
连哭都不敢被人瞧见,当真是惹人怜爱。
谢临渊走上前,轻声问:“为何在此?”
程明姝咬了咬下唇,“嫔妾出来是想给陛下和皇贵妃娘娘独处的时间,之所以停留,是因为想待会再入宫给娘娘道歉。”
“嫔妾当真别无她意,没有故意气娘娘,是娘娘误会了……”
依玉的性子谢临渊清楚,以往在王府都会因一句两句与母后起争执。
谢临渊伸出手,拭去她眼尾的泪珠,“无辜被叱骂,受委屈还要与她道歉?”
此时此刻的谢临渊与刚刚对待晏依玉时的冷淡,形成鲜明对比。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