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深深地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感。
她惧怕自己失去立足之地,更害怕失去谢临渊的宠爱。
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陷入掌心,却浑然不觉一丝疼痛……
景仁宫中一片宁静祥和,曦光透过云母琉璃窗洒在程明姝身上,映出一片柔和光影
于晏依玉的焦虑惶惶相比,程明姝显得格外淡然。
她静坐在床前,正捧着话本津津有味品读。
于程明姝而言,无论是在王府的照月庭还是如今的景仁宫,都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罢了。
无非是景仁宫更大更奢华,仆人也更多了些,其他并无太大变化。
她现在的首要任务便是安心养胎,顺利将腹中的孩子生下来。
然而,她想清闲,有人却不那么想。
晏依玉正为选秀之事焦头烂额,便遣人来景仁宫,宣她去承乾宫协助。
程明姝接到消息不禁冷笑。
晏依玉是想白嫖她的免费劳动力?明明是太后交给她的事务,为何还要把自己牵扯进去?
皇贵妃品阶在上,暂时压她一头,她不得不去。
可她程明姝又岂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一路上,程明姝都在思考该如何应付,让晏依玉知晓她这个助力也不是那么好请的,请她出山,要付出的代价可不小。
大棠选秀依照前朝规矩办事,先由户部收集大棠及笄到十八岁未婚官家娘子的信息,汇总并呈报上来。
经过太后与皇后筛选,才会让人进宫选秀。
如今后位空悬,便由皇贵妃暂代皇后之职。
当程明姝抵达承乾宫,心中已有了盘算。
只见晏依玉坐在主位上,身旁堆满了一摞摞的花名册。
晏依玉见到明姝像是见到了救兵,“明姝你来了,这次选秀,本宫是第一次做,还需要你帮本宫分担一二。”
程明姝莞尔,“嫔妾遵命。”
晏依玉指了指左边小山高的花名册,“这些是各地上报的适龄女子信息,我们需要从中筛选出一千名待选秀女。”
而晏依玉的右手边则是她挑选出来的,只有薄薄的一沓。
程明姝接过花名册,细细翻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