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颔首转身离去。
程明姝拎起珠串,对着阳光仔细打量,颗颗圆润饱满的佛珠在光下散发淡淡光晕。
慈悲祥和?纯善之心?
相国寺里的高僧也会看错人啊。她可从来不是什么善类,在这个吃人的封建礼教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就如同僧人所说,达则兼济天下,她现在还算不上发达,先独善其身有何不可?
倘若能坐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凤位,再来谈论兼济天下吧。
程明姝警惕心强,确认过佛珠是实心的没有藏东西,也没有除了檀香以外的味道,才敢戴在手腕。
珠串在纤细手腕盘了几圈,贴合肌肤,程明姝拨动佛珠,但愿如僧人所言,保她和孩子平安。
金乌渐渐西斜,寺庙屋檐黛瓦被覆上一层金色薄纱,伴着悠远钟鸣,庄严又宁静。
晏依玉焦灼寻觅小叶紫檀佛珠串,急得香汗涔涔。
她遍寻马车周围不见,竟似无头苍蝇般辗转寻至后院,骤然见到在后院等待丫鬟的明姝。
参天的菩提树投下云盖般的阴影,清风拂动明姝青丝,她抬手将发丝拂至耳后,衣袖滑落,露出手腕缠绕的佛珠串。
晏依玉眸光骤缩,明姝手上的不就是她遍寻不到的珠串吗?
她就说,好好安放在马车内的珠串怎么可能丢失不见?定然是有人动了手脚。
晏依玉一时怒火攻心,认定是明姝偷窃珠串,害得她被太妃责怪。
她疾步奔至静室,刚跨进门槛便嚷嚷道:“婆母,儿媳知那珠串在哪儿了,原是被明姝窃了去。”
谢太妃闻言,面色遽沉,眉峰蹙得高耸,虽然心有疑虑明姝不是那般贪婪无度的人,但晏依玉言之凿凿,她仍然随晏依玉去寻明姝。
另一边,程明姝正坐在石凳上等了良久,莲杏掏出绢帕替她拭去额间薄汗。
“主子,碧萝要是再寻不到咱们先回马车吗,总在外面晒着也不是回事儿。”
程明姝正想回她不必,余光瞥到谢太妃和晏依玉,步伐疾快,气势汹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