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不多时,汤药熬好端上来。
青花瓷碗里的汤药筛去药渣,观感好了不少。
但气味着实不算好闻,苦涩中带有腥味,像是死去已久的动物散发出的臭味。
“王妃,药婆递给奴婢方子的时候还特意提醒,喝药的时候不能洒了一星半点儿,不然剂量少了,容易影响效果。”
程明姝一面吹拂汤药表面,散去温度,一面对晏依玉细心提醒。
“嗯,知道了。”晏依玉双眼紧闭,像是下了英勇赴死般的决心。
待到温度适宜,程明姝体贴入微地用汤匙一勺一勺喂给晏依玉。
她专门选了最浅的汤匙,每一勺容量极小,无限拉长喂药的时间。
晏依玉咬牙苦撑,最开始尚能维持住面目表情,汤药还剩十分之三时,唇色发白,身形颤抖。
好不容易喝完药,晏依玉扑在桌上,几欲作呕。
孟秋及时端来唾壶,晏依玉不嫌弃唾壶脏,便要埋首呕吐。
程明姝急忙道:“王妃,千万不能吐啊,要是少了一点儿药便不起效了!”
没办法,晏依玉推开孟秋和唾壶,紧紧捂住双唇,强忍反胃,硬生生止住了呕吐。
待身体的不适感消散,唇内还残留苦腥味,晏依玉忍不住流出两滴泪。
太遭罪了!
而这样遭罪的喝药,她还要继续经历至少两个月,每天都不能落下,一天还要喝两回。
晏依玉几乎是被孟秋搀扶着躺回拔步床歇息。
程明姝没有搭把手,唇角的笑意愈发冰冷。
这点儿苦头晏依玉都吃不下?
那明姝被她锁在地牢,像对待牲畜一样怀孕分娩的痛,算得了什么?
她的报复才刚开始呢。
光阴如梭,白云苍苍。
榴花谢尽枝头,换上了浅粉的木槿花,转眼便到了晚夏。
服药两个月后,晏依玉终于怀孕了。
消息传到春景堂,谢太妃一向对着王妃肃穆的面上也扬起喜色。
王妃有孕的消息如春风般迅速传遍阖府,处处洋溢欢乐气氛。
因有了身子,谢太妃免去晏依玉每日辰时去请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