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瑞龙踹开楠木门时,腕间的百达翡丽撞在铜把手上,表盘顿时裂出蛛网纹。
\"让我卖公司?\"他抓起案头那尊和田玉貔貅,\"光山水庄园地下酒窖就值三个亿!\"
赵立春面色阴沉:\"明天中午之前,所有股权转到种银紫荆城的空壳公司。\"
\"凭什么?\"赵瑞龙扯开领带,脖子上的疤痕涨成紫红色,\"当年你说"放水养鱼",现在鱼肥了要宰?\"
青铜错金香炉腾起一线青烟。
赵立春从《文物鉴定手册》里抽出一张照片,推过桌面的手指在紫檀木上刮出尖啸。
\"上个月苏富比春拍,这件元青花梅瓶拍出八千万。\"
照片里正是被切割成十二块的那件证物。
赵瑞龙瞳孔收缩:\"王励客说碎片已经\"
\"王励客的警号00002。\"老爷子翻开手册内页,泛黄的纸上粘着枚带编号的弹壳,\"他儿子在波士顿的公寓,用的是你开曼群岛公司的汇款单。\"
窗外惊雷劈亮半墙紫檀柜,赵瑞龙突然看清最顶层摆着个透明密封袋。
\"您要亲手送儿子进监狱?\"他扯出抹冷笑,\"别忘了惠龙集团给瑞士账户打过\"
\"打住!\"赵立春厚重的手掌砸在案几上的声音像枪响,\"你当中央巡视组是摆设?他们带着刑侦总队的笔迹鉴定专家!\"
赵瑞龙抓起茶盏猛灌一口,陈年普洱泼湿了阿玛尼西装。
\"那就鱼死网破啊!当年那箱金条可是从您秘书的后备箱\"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书房炸响的瞬间,青铜香炉突然倾倒。
赵立春的手掌悬在半空微微发抖,案几上的汝窑天青釉茶盏裂开细纹。
青铜错金香炉的积灰突然簌簌坠落。
赵立春用绢帕捂住嘴咳嗽,袖口露出的腕表已经换成了老干部标配的海鸥牌。
这个细节让赵瑞龙心头猛跳——二十年来父亲从未摘下过那块劳力士日志型。
\"裴书记上周约我在老干部活动中心下棋。\"赵立春摩挲着《文物鉴定手册》扉页的藏书章,那枚\"立春鉴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