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了瑞龙的案子,我收了个青花瓷瓶。
王励客的喉结滚动两下。
他知道那个青花瓷瓶此刻正锁在省证物室的保险柜里,但三天前已经被技术科的小张替换成高仿品。
真正的元青花,早被切割成十二块藏在跨境货轮的集装箱夹层里。
\"看守所那边\"赵瑞龙压低声音,刀叉在牛排上划出刺耳声响,\"听说老祁绝食?\"
\"今天第四天了。\"王励客抿了口红酒,单宁的涩味让他想起审讯室铁栏杆的锈迹,\"我让狱医给他挂营养液。省纪委张副书记说,这种情况可以申请保外就医。\"
赵瑞龙突然放声大笑,震得水晶吊灯叮当作响。
他想起祁高阁被带走时,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隔着警车玻璃死死盯着自己。当时天上飘着细雨,警灯在潮湿的柏油路上拉出猩红色的光带。
\"叮\"的一声,王励客的汤匙碰到骨瓷碗沿。他慢条斯理舀起一勺官燕,\"下个月省厅要提拔两个正处,反贪局那边空出来的位置\"
\"您放心。\"赵瑞龙掏出镀金打火机,幽蓝火苗蹿起半尺高,\"李副局长的儿子刚考上斯坦福,听说学费还差三十万美金。\"火光照亮他眼底跳动的阴影,\"倒是经侦支队新来的那个陈队长,上周查了咱们物流公司的报关单。\"
王励客夹菜的手顿了顿。
他能听见自己太阳穴血管突突跳动的声音,就像二十年前在缉毒现场,毒贩的子弹擦着耳朵飞过时的那种震颤。\"小陈是公安大学的高材生,破获过跨境洗钱案。\"
燕窝的甜腻在舌尖化开,\"年轻人嘛,多摔打摔打就懂事了。\"
窗外忽然传来引擎轰鸣。
赵瑞龙掀开湘绣窗帘一角,看见三辆黑色奥迪a8缓缓驶入庄园。
中间那辆的后车窗贴着深色防爆膜,但挡风玻璃前摆着的省委通行证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王哥,您说\"他松开真丝领带,喉结上那道十年前被人拿刀抵着留下的疤痕若隐若现,\"要是祁高阁当初收了咱们那箱金条,现在坐在这喝酒的会不会是他?\"
王励客的筷子尖在转盘上顿了顿,一滴酱油顺着象牙白瓷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