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事情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我孙连城可以断言,如果没有裴省长,梦中所发生的一切,来日必定重蹈覆辙。
你认不认命,都无济于事。
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我看到了银河之盛大璀璨,宇宙之浩渺无穷。
只此一瞬,我已然顿悟。
此前数十年朝思暮想的正厅级,在此刻啊竟是不如宇宙的一粒尘埃。
天下荣枯不歇,因果循环往复。
我们的祖先走过了五千年的峥嵘岁月,可到头来不都是尘归尘,土归土?
不过就是麦子熟了五千次罢了!更何况你李达康,在浩瀚宇宙面前,兴衰成败又如何?功垂万古又如何?
终是抵不过以自己真正喜欢的方式度过这一生。
生命久如暗室啊!有人停驻,有人逃离,少看天下纵横交错,五千年的风雨飘摇,也藏不住世人眼底的悲。
理的清今夜的月光!照亮了屋子的几个角落。
理不清五湖四海何以为家的车辙!爱与恨都单薄的人,是不会为别人落泪的。
如果在异地他乡,夙兴夜寐的孩子也会抬起头来看一眼月亮。
便祝你此生尽兴,平安!
因为我们异域山川,同月同天!
睁开眼,孙连城有些迷糊,只觉得肺部好痛,剧烈的痛。
消毒水的气味刺进鼻腔时,孙连城才确定自己躺在病床上。
呼吸机面罩硌得颧骨生疼,他听见监测仪的滴答声和走廊里急促的皮鞋声重叠。
\"孙书记醒了!\"
穿白大褂的年轻人凑过来翻他眼皮,冰凉的听诊器贴上胸口。
孙连城盯着天花板缝隙里渗出的水渍,想起昨夜在救火现场用的高压水枪。
护士拔针时带出血珠,落在了蓝白条纹病号服上。
\"呼吸道粘膜水肿,肺炎。\"主治医师把ct片插在灯箱上,\"您辛苦了!\"
孙连城看到,那团水渍正在天花板裂缝处缓缓晕开,像极了昨夜火场里被高压水柱冲散的浓烟。
消毒水气味突然变得刺辣,他恍惚间又看见冲天火光里飘摇的铝合金窗框,想起自己徒手扒开变形的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