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了一下语言:“育良书记,你和政法委是不是给检察院下了指示。”
高育良反驳:“检察院有自己的工作体系,他们依法行使检察权,我跟省委怎么能随便干涉呢?你说是不是,啊?”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
“育良书记!”李达康有些激动了。
高育良打断了他:“先不说了,走,先去开会啊?”
说着,高育良还抽出手要拉李达康。
李达康阴着脸岿然不动。
“别激动嘛!”
“我激动了吗?”
“谁激动了啊?”沙瑞金和裴景铄的出现打破了这里的僵局。
当一众常委列席结束后,沙瑞金便开始了他的高光时刻,作为省委书记,汉东省的一把手,他的气势仿佛天生的就比其余众人高上半截。
会议室内洁白的水晶灯将蓝色桌布照的雪亮,沙瑞金坐在主位,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红头文件上轻轻敲击。
“同志们。”沙瑞金的声音像淬火的刚,“为了开好这场常委会,我做了些准备,我是和景铄同志八天跑了十六个市啊!哪成想刚调研结束,就赶上了"一一六"大火,刚到任就有这样的恶性事件,我沙瑞金算是在全国出了次名。我是觉得脸上无光,挺丢人的。”
常委会的第一个议题就是“一一六”事件,李达康的颈后已经渗出冷汗,他注意到沙瑞金刻意用了\"到任\"而非\"上任\",这个时间概念的强调犹如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记忆中的画面浮现在眼前。
那晚夜色如墨,推土机的钢铁獠牙在探照灯下泛着冷光。
陈岩石披着自己的藏蓝色夹克,独坐在推土机前,褶皱堆叠的脖颈梗着,像块风蚀百年的山岩。
身后千余名工人的呼吸声起伏如潮,火把在他颤抖的指间明明灭灭,将白发镀成碎银。
推土机引擎轰鸣着碾碎寒露,他却把佝偻的背脊绷得笔直。
沙瑞金那句“举着骨头当火把”仍在李达康心里徘徊。
想着,他举起手,就要代表市委向省委做检讨。
“瑞金书记,我代表京州市委、市政府,向你和省委做出检讨。”
沙瑞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