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自己来”
“不会手把手教我啊”。
顾雪真是服了,自己都暗示的这么明显了。
夏禹被气笑,抓起顾雪的小手。
“古人说美人灯下看花”,他声线裹着水汽,“你是灯下看人撕银耳”。
顾雪得意的哼哼两声。
砂锅在灶台上哼起小调时,厨房已酿满琥珀色的光。夏禹握刀的手背浮起青络,姜丝在他指间化作半透明的弦月。顾雪凝视他颤动的睫毛,突然理解古人为何要用“裁云”形容刀工——那些细雪般的银耳碎落在瓷碗里,分明是揉碎的月光。
“看你做饭真是一种享受”。
顾雪夸奖道。
“那我再表演一下?还想看什么”?
“我饿了,想吃饭”。
顾雪诧异的发觉自己久违的又有了胃口。
“我帮我妈做饭的时候,我妈就会叨一块肉喂给我让我拿拿味道”。
“后来我自己学着做饭,才知道一般调味料放的保守,味道都不会差的”。
夏禹笑着喂给顾雪。
肋排裹着焦糖色在锅中翻滚,脆骨咬开时爆开的鲜甜漫过味蕾,少年的笑带着温和。
“但是第一口,总归是不一样的”。
夏禹突然顿了顿,想起谢夭夭。
顾雪倾身,抱住夏禹。
“好吃”。
“那就好”。
夏禹笑笑。
晚饭做的简单却不随意,两人安静的坐在一起分享晚餐。
甚至连客厅的灯都没开,厨房温润的光芒将氛围照的静谧。
“吃的好饱”
顾雪靠在夏禹肩头。
“医嘱说”
“医嘱说排骨能治心病”。顾雪指尖划过他掌纹,在上面画月亮,“你瞧,我连药引子都嚼碎了”。
“而且你做的和我想的一模一样”。
“我又学到一个新的夸赞别人厨艺的方法”。
顾雪轻笑。
“夏禹”。
“嗯”?
“咱俩什么时候回淮州”?
夏禹顿了顿,将碗放下,看向顾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