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窗帘缝隙劈进来时,夏禹还在回神。
手背结痂处泛着蚁噬般的麻痒,他曲起指节时牵动后背肌肉,昨夜涂抹碘伏的伤口立即发出尖锐警告——像有把生锈的镊子沿着脊椎游走。
“夏禹”!
柳熙然拍门声里混着金属晃动的清响,听起来是拿备用钥匙在开门,“自助餐厅的虾饺要凉透了”!
幸亏自己把门反锁了,不然这妮子真能闯进来。
他支起身时听见颈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嗒声。浴室镜面映出肩头渗血的纱布边缘。
今晚回淮州再处理吧。
松开保险栓,拉开门刹那,柳熙然的手僵在半空。
左手提着印满油渍的早餐袋,右手还保持着拧门把的姿势。
“我们都吃过了,伤口”柳熙然目光钉在他领口若隐若现的绷带上,早餐袋里的豆浆杯正缓缓渗出暖雾。
“还好,谢谢熙然姐还带过来”。
唐清浅斜倚在对面房门上,还穿着自己的白t恤,下身是自己的蓝色牛仔裤,被唐清浅挽起,露出踝关节处淡青的经络纹路。
不过唐清浅什么时候给自己发梢卷起来了?
“你熙然姐五点钟就蹲在厨房监工,酒店大厨差点报警说有人偷师”。
“什么嘛,我只是睡不着”。
柳熙然耳尖泛红,嘟嘟囔囔的辩解。
夏禹侧身让两人进来。
“什么时候回去”?
姊妹俩坐在床上,看着夏禹机械的往嘴里塞虾饺。
“你们俩回江城,今天下午四点有辆直达,但是淮州要到晚上八点才有一辆末班车,你们先走吧”。
“不行”。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夏禹咀嚼的动作顿了顿。
“有什么问题吗”?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我和你一起回淮州”。
前者是柳熙然,后者是谁不言而喻。
“你来淮州做什么”?
夏禹问出柳熙然的疑惑。
“游戏已经被耽搁半个月了,现在要补进度”。
“你都没电脑,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