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乐园落日的余晖还在视网膜残留光斑。
夏禹却已经能闭着眼描摹谢夭夭搅拌柠檬茶时腕骨凸起的弧度,青瓷罐里腌渍的梅子慢慢发酵。
“早说酸梅汤配柠檬茶是黑暗料理了”。
谢夭夭指尖绕着玻璃杯沿打转,托着腮笑着看夏禹。
少年被酸涩呛得皱眉的模样像只炸毛的猫。
“又失败了”。
夏禹缓过来,也跟着笑。
“酸梅柠檬茶,怎么听都觉得奇怪吧”。
“我觉得这是一次伟大的创想,也许在未来会有人买单的”。
“真的”?
“真的”。
两人一本正经的对话逗笑了一旁的奶奶,咳嗽两声问向夏禹,
“小夏的录取情况什么时候有结果”?
“7月20号左右吧”。
“也没多久了,还有一个周”。
“嗯”。
“有把握吗”?
夏禹看了眼夭夭,两人又同时低头望向夏禹腰间挂着的平安符。
“十拿九稳”。
谢夭夭忽然发现自己的唇角被某种无形的丝线牵扯着,如同被午风撩起的窗纱。
奶奶看着两人继续闲聊,眼里的担忧愈发浓重。
“小夏啊”
“嗯?奶奶怎么了”?
“之前听夭夭说,小雪要回来了”?
谢夭夭的笑意僵硬一下。
“嗯,大概八月份上旬就回来了,到时候带着她来看奶奶”。
“好好好”。
老人却说不上欣喜。
夏禹注意到衣兜里的手机震动。
“奶奶我接个电话”。
起身往外走,屏幕上却显示的是柳熙然。
“喂”?
这小妮子怎么难得跟自己打电话,平常不都是在qq上聊吗?
“完了”。
柳熙然疲惫的声线被电流转译。
“怎么了”?
“唐清浅和阿姨吵得不可开交,我出来避一避”。
自己第一次见到唐清浅说这么多话,每一句话都像是拿刀在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