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熙然刚才起床时都不敢面对镜子,将遮瑕膏拿出来后这才鼓起勇气。
“中午怎么吃”?
“酒店中午有自助餐,我和清浅去那里吃,你呢”?
“我吃过了”。
“那你在这等一会儿,吃完就走”。
夏禹点点头。
三人收拾整齐,夏禹将腰包背好,打车去往淮州大学。
淮州大学门岗的伸缩门正在检修,警戒线缠在石墩上随风飘摇。
柳熙然踮脚扯了扯主楼门前的警戒线,鎏金校名牌在烈日下泛着白炽光斑。
“暑假居然能随便进”?
她转身时帆布鞋在花岗岩台阶上擦出吱呀声响,惊飞了檐角打盹的灰鸽子。
“只要登记信息,淮州大学这点很好”。
夏禹把身份证塞回腰包,墨绿色校史墙在他侧脸投下流动的影。
唐清浅感冒未愈,安静的站在夏禹身侧,医用冰贴在她后颈融成半透明的胶体。
穿过门廊的瞬间,四十年代的老吊扇在头顶投下旋转的阴影。
柳熙然玩心大起,突然跳上光可鉴人的水磨石地面,张开双臂保持平衡。
“你们说会不会每个新生都在这里”
话没说完就滑向摆着小心地滑的告示牌,被夏禹揪着防晒衣帽子拎回来。
“你能不能老实点”
柳熙然讪笑着双手合十,唐清浅在口罩下发出叹息。
斑驳的金点在梧桐叶中沉浮,三人正站在材料学院楼前的林荫道上。柳熙然蹲在排水沟边戳一只蜕壳的蝉,夏禹仰头望着爬满整面墙的爬山虎。叶片在热风里翻出银白的背面,像有无数条绿鲤鱼在红砖墙上游动。
“当年苏联专家设计的通风系统”。夏禹指尖抚过铸铁通风口,金属栅格被阳光晒得温热。
“现在都改造成中央空调了”。柳熙然拿着蝉蜕去逗唐清浅,唐清浅皱着眉躲开,柳熙然笑声惊动了二楼实验室窗台的麻雀群。
“小声点,有人在里面做实验呢”。
“哦哦”。
柳熙然心虚的看了一眼二楼,嘿嘿笑着站在唐清浅身旁。
穿过力学广场时,钱学森铜像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