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漫进厨房,谢夭夭稍微用力。
刀尖剖开鳝鱼脊背,沿着骨骼游走。
“切成蝴蝶片才入味”。谢夭夭轻声的自言自语,这是她在保持专注时下意识的行为。
自从意识到夏禹对于海鲜的偏好,谢夭夭特意从巷尾卖鱼的大叔那里学来的响油鳝丝后。
工序并不复杂,却对刀工要求极高。
油锅腾起青烟,门铃响起。
谢夭夭手一抖,鳝片落在滚油里炸开金色烟花。
客厅传来夏禹哥哥和奶奶交谈的声音,听这架势,夏禹哥哥来的时候又带礼物了。
明明三番五次的让夏禹哥哥不必这么认真,但是夏禹依旧会很用心的准备每次做客的礼物,有时候甚至是自己做的小工艺品。
真不知道他哪来的这么多心思。
谢夭夭嘴角扬起笑,睫毛在蒸腾的热气里凝出水珠。
擦了擦汗,继续全神贯注的盯着锅里翻卷的鳝段。
“夭夭”?
夏禹的声音混着脚步声漫进来。
谢夭夭没敢回头,后颈却浮起细小的战栗,夏禹身上带着一股好闻的槐花香。
“三月份的槐花开的正艳”。
夏禹边说话边凑过来,手掌反转,一朵小小的槐花出现在手心里。槐花别在发卡上,原本普通的黑色发卡在这一刻也变得独特起来。
眼神却落在夏禹虎口处的褐色圆痕上。
“实在是不知道挑些什么做客的礼物,这才偷个懒,取个巧”。
“好啦,谢谢夏禹哥哥,夭夭很喜欢这份礼物,但是别耽误夭夭做饭”。
谢夭夭笑着接过,将槐花发卡小心的塞进衣兜里。
“要帮忙吗”?
“那毛豆还差一点没有剥完,麻烦夏禹哥哥啦”。
谢夭夭眼见油锅里稳定下来,开始动手调制糖醋汁。
调糖醋汁时多倒了半勺梅子糖,这是自己在这么多次失败后得到的最优解。用瓷勺轻轻搅动琥珀色的浆液,余光却一直在餐桌旁剥毛豆的人。
和老人交谈,动作却不停。夏禹说话很有感染力,老人也会被夏禹的描述所逗笑。
腰间挂着钥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