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袖突然无风自动,竹简残片在虚空中拼合成龟甲纹路。
他闭目凝神时,耳畔笛声忽然裂作三股韵律——宫商二调裹着杀机,角音却暗藏生门。\"左七步踏天权位!\"他猛然睁眼,手中算筹甩出银芒,\"沛公取震卦方位!\"
刘邦的斩蛇剑应声劈向东南角,剑锋挑碎两枚青铜编钟的刹那,甬道顶部坠落的冰针竟在半空凝滞。
吕雉的鲛绡恰好拂过张耳脚踝,扯断范增暗中布下的银砂锁链。
矩子令红光暴涨时,田横脖颈的毒纹突然褪去三分:\"是《墨辩》记载的九宫移形步!\"
\"当心坎位!\"张良话音未落,项羽的战戟已横扫而过。
三根悬丝应声而断,坠落的编钟碎片在陈胜头顶半尺处诡异地拐弯,叮当撞在壁画刑天的盾牌上。
戍卒望着嵌入石壁三寸的青铜残片,喉结剧烈滚动:\"这谋士真能听声辨位?\"
吕雉突然扯下发间银簪,沾着掌心血珠在空中勾画。
她绣鞋点地的节奏与张良的指令完美契合,每踏出一步,玉璜纹路便亮起一分。
当第九步落在离卦方位时,穹顶孔洞中的冰针突然齐齐转向,将幽蓝水珠折射成星图模样。
\"原来如此!\"张良眼底银芒流转,\"笛音七调对应七曜移位。\"他广袖翻卷间,二十八枚算筹悬浮成浑天仪形状,\"请项将军劈开乾位雾瘴!\"
项羽冷哼着挥戟,劲风撕裂的雾霭后竟露出半截青铜日晷。
晷针阴影所指之处,张耳的矩子令突然脱手飞出,稳稳嵌入晷面刻着\"兼爱\"二字的凹槽。
整条甬道发出齿轮咬合的轰鸣,那些蛛网般的血纹开始向晷针汇聚。
范增的鸠杖突然重重顿地。
杖头鬼面喷出的毒瘴竟凝成小篆,贴着地面朝日晷蔓延。
吕雉眼疾手快掷出玉璜,玄鸟虚影尖啸着啄碎毒篆,却让晷针偏移了半寸。
张良脸色骤变:\"不好!
星轨错位了!\"
仿佛回应他的惊呼,笛声突然拔高八度。
尖锐的音波震得青铜编钟疯狂自鸣,众人耳中同时渗出鲜血。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