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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招魂阵!\"张良鹤氅上的荧苔碎屑无风自燃,他在火光明灭中瞥见药农褪色香囊里掉出的荼芜香灰——那些灰烬落地竟化作童子蹒跚的脚印。
萧何突然将《九章律》残页抛向星砂,律令条文与荧惑光芒相撞的刹那,众人脚下裂开道仅存三息的生门。
刘邦滚进生门时,后颈鳞片已蔓延至耳后。
他反手抓住药农衣襟,却在老者浑浊的瞳孔里看见自己眉心血痕正化作第三只竖眼。\"龙渊七寸,阴阳交睫之地。\"药农嘶声喊着,布满老茧的手突然扯开衣襟——枯瘦胸膛上赫然纹着吴地特有的双头蛇图腾。
虞姬的素纱披帛突然缠住众人手腕,她在项羽战戟破空声中轻点足尖。
那些飘落的荧惑星砂触及披帛,竟如露珠般凝聚成指向东南的水镜。
灵童突然发出尖锐啼哭,赤足踩过的岩石渗出墨汁,转眼绘出神农鼎上失传的《百草经》残篇。
机关阵显露时,张良正用星盘碎片刮取岩壁上的青铜锈。
那些锈迹遇血即化,在他掌心凝成墨家矩子的令符图形。\"地脉改道,机关枢轴偏移了三分。\"他捻起萧何的断筹,在\"雷水解\"卦象中央挑破指尖。
血珠坠地的瞬间,十八尊青铜药炉破土而出,炉眼喷涌的却不是火焰,而是凝结成《黄帝内经》文字的冰霜。
刘邦倚着龙血树剧烈喘息,眉心血眼渗出玉髓般的汁液。
他看见张良鹤氅下摆扫过青铜药炉时,那些冰霜文字突然重组为《墨经》中的城守篇。
药农突然跪地磕头,额头撞碎的荧苔里飞出三只青铜甲虫,虫翼震动的频率竟与众人心跳同步。
\"坎位对象,七步之内。\"萧何突然将算筹插入耳后发髻,染血的白发无风自动。
他脚踏《九章律》残页浮现的刑名方位,每步落下都震碎一尊药炉。
飞溅的冰霜文字在空中重组为囚笼,却在即将闭合时被吕雉的星纹裙裾扫出裂隙。
灵童突然蹿上项羽肩头,尖牙咬破战甲吮吸鲜血。
巫祝面具迸发的黑气中,楚军战歌与深渊编钟声轰然相撞。
无名隐士胸膛玉璧骤亮,映出机关阵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