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碎屑在虚空中凝成齿轮的瞬间,七色霞光骤然熄灭。
刘邦踉跄着跪倒在菱形晶簇铺就的地面上,耳边传来虞姬断断续续的啜泣。
当他抬头时,瞳孔里倒映着无数悬浮的发光水母——那些半透明的生物正舒展着三十丈长的触须,将整个空间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牢笼。
\"这是墨家说的九渊裂隙?\"项羽的玄铁重戟砸碎两枚飘过的光团,爆开的荧光里竟传出编钟鸣响。
他铠甲缝隙渗出的血珠违反常理地向上飘浮,在头顶聚成赤色星云。
远处传来吕雉的惊叫,她素色裙裾被某种无形力量掀起,露出腰间墨家矩子令正在熔化的青铜纹路。
张良的残扇突然划出弧光,割断三条袭向虞姬的发光触须:\"这些不是活物!\"他染血的广袖卷住正要坠入暗渊的吕雉,\"看它们溃散时的纹路——\"被斩断的触须断面果然浮现机械齿轮,转瞬又化作液态金属重组。
刘邦的赤霄剑此刻发出龙吟,剑身映出巨石阵后方某个旋转的青铜日晷,晷针正将众人的影子钉在虚空。
\"防御阵型!\"刘邦拽过还在咳血的田横,\"背靠那块刻着洛书的陨铁。\"话音未落,项羽的重戟已劈开三只巨型水母,爆裂的荧光中竟飞出万千青铜箭矢。\"妇人之仁!\"他战靴碾碎地上蠕动的发光藤蔓,那些断口涌出的银砂立即凝聚成新的怪物,\"不捣毁核心,这些东西根本杀不完!\"
吕雉突然扯断发间玉簪,任青丝在反重力空间飘散成阵:\"沛公小心身后!\"她掷出的玉簪在刘邦耳畔炸开光幕,挡住突然实体化的玄色锁链。
锁链表面浮动的甲骨文让张良瞳孔骤缩:\"这不是墨家机关这些是周王室失传的\"
混乱中虞姬的七弦琴突然自鸣,琴弦崩断的瞬间,她袖中飘出的胭脂竟在空中凝成血色地图:\"项郎看这个!\"地图显示的星象布局让项羽重戟微滞,正是这瞬息破绽,让发光触须缠住了他的左腿。
刘邦见状挥剑斩断触须,却被重组后的金属液腐蚀了半幅披风。
\"收起你的傲慢!\"刘邦的剑锋擦过项羽护心镜,溅起的火星点燃了漂浮的银砂,\"你想让虞姑娘给你收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