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丈处,田横喷出的黑血凝成的星坠倒影正与地面血阵完美重合,两道血光交汇处隐约现出半透明的青铜弩机轮廓——正是墨家失传的九重连弩机关。
项羽突然抓住刘邦的腕甲往坤位疾冲,十二支淬毒弩箭擦着他们扬起的披风钉入石壁。
黑暗中传来机械转动的咔嗒声,刘邦的玉璜突然发出灼热红光,映出前方岩壁上用朱砂绘制的亢宿星图——那二十八颗星子竟全是用人血点染。
&34;是墨家血祭阵!&34;项羽枪尖挑破星图中央的阵眼,涌出的却不是鲜血而是黑雾。
雾气中浮现的正是大泽乡星坠当夜的场景:九百戍卒的魂魄在星辉中扭曲成发光的锁链,正将某个山岳般的黑影拖向地脉深处。
刘邦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赤霄剑突然脱手插入艮位岩缝。
剑身没入的刹那,整条甬道的地脉发出困兽般的哀鸣。
他看见自己手臂伤口渗出的血珠不再坠落,反而悬浮着组成&34;亢龙有悔&34;的卦辞,与张良先前咳出的血卦形成共鸣。
项羽突然用枪杆重重击打震位石砖,裂纹中升起的黑雾竟凝成范增的虚影。
那虚影手中的墨规正在修改星图轨迹,每划动一次,刘邦就感觉有冰冷锁链勒紧心脏。
&34;破局在镜像焦点!&34;张良的喊声混着机械声传来。
田横的黑血星坠倒影突然开始逆时针旋转,地面血阵中浮起无数发光丝线——那是墨家弟子们濒死时剥离的魂魄,正沿着星轨修补被篡改的地脉。
刘邦的玉璜突然炸裂,飞溅的碎片在黑暗中划出赤帝斩白蛇的图腾。
当最后一片碎玉落入坤位阵眼时,整个地下空间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
项羽的霸王枪尖凝出一滴紫微帝血,那血珠坠落的轨迹赫然与三百步外吕雉银簪投射的星辉重合。
在甬道尽头,某块刻着&34;荧惑守心&34;的石碑背面,虞姬的绢帕正被地脉涌动的气流掀起。
帕角刺绣的玉兔突然睁开猩红眼睛,它爪下按着的根本不是药杵,而是半块散发着幽幽蓝光的陨铁碎片。
虞姬的指尖突然传来刺痛,绢帕上的玉兔眼睛正将寒气渗入她指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