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钱碎片在石阶上弹跳着坠入黑暗,三百秦弩手踏着整齐划一的青铜战靴从阴影里列阵而出。
那些覆着青苔的青铜面具上,每一道裂痕都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在樊哙横刀反射的幽光里蜿蜒如泣血。
\"苍天不仁呐!\"刘邦的赤霄剑突然剧烈震颤,剑柄镶嵌的玄鸟纹章竟渗出温热鲜血。
他望着那些步步紧逼的阴兵,突然抬脚将滚到面前的半片玉琮踢向老者:\"老丈若再打哑谜,不如拿这劳什子去喂始皇帝的看门狗!\"
吕雉踉跄着抓住丈夫的革带,锁骨处的星图突然与石壁上的河洛图纹产生共鸣。
她发髻间的银簪\"叮\"地崩断,三千青丝在阴风里翻涌如墨:\"良人可记得芒砀山斩白蛇时,妾身说过什么?\"她染血的指尖拂过刘邦颤抖的手背,在剑柄上留下蜿蜒血痕,\"当断则断。\"
张良的玄色深衣突然无风自动。
他蹲身抓起一把碎裂的铜钱,任由锋利的边缘割破掌心:\"沛公且看,这些蚁鼻钱上刻的根本不是秦篆。\"血珠顺着指缝滴落,竟在青石板上蚀出楚地巫祝特有的雷纹,\"有人用墨家机关术篡改了地脉——\"
\"尔等当真聒噪!\"神秘老者突然将桃木杖插入地缝。
杖头悬挂的裂开蚁鼻前突然发出尖锐蜂鸣,震得虞姬腕间的巫纹渗出点点金芒。
老者独眼中倒映着门户深处青铜鼎彝的饕餮纹,干枯的手指抚过鼎身上某处凹陷:\"六十年前,老朽在此处见过活着的墨家钜子。\"
樊哙突然暴喝一声,手中环首刀劈碎袭来的青铜箭矢。
那些阴兵射出的弩箭竟在落地瞬间化作蠕动的青蛇,被吕雉星图里渗出的雾气一触即溃。\"主公快走!\"他铁塔般的身躯撞开三具兵俑,却见更多青铜面具从地缝里钻出,\"这鬼地方在吃活人阳气!\"
门户深处的饕餮纹突然开始顺时针旋转,鼎彝表面的铜绿簌簌剥落。
刘邦的瞳孔骤然收缩——那青铜鼎腹上赫然浮现出与他赤霄剑如出一辙的玄鸟图腾,只是鸟喙处衔着的不是珠玉,而是一枚残缺的墨家矩子令。
青蛇残骸在吕雉的星图雾气中化作缕缕青烟,虞姬突然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