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藏的玄武岩暗门轰然洞开,涌出的却不是生机而是裹着骨渣的阴风。
刘邦的赤霄剑突然发出龙吟。
当最后一块玉板崩落时,剑身红光里映出的十二铜人已转过半身,骊山地脉深处传来九鼎移位的地鸣。
吕雉散落的发丝无风自动,她看见自己掌心银泪正与张良臂上铜锈产生引力,突然抓住丈夫的革带:&34;借你帝王气一用!&34;
暗门内传出机械运转的巨响,张良染血的蓍草灰再次自燃。
幽蓝火焰中,&34;祖龙魂归处&34;的下半句谶语即将显现时,整个空间突然陷入死寂——所有下坠的碎石竟悬浮空中,保持着八卦阵型静止不动。
在这诡谲的寂静里,张良听见自己血脉中流淌的水银声与骊山地脉同频。
当他的瞳孔因剧痛收缩成竖线时,终于看清岩顶裂缝中若隐若现的,是半卷以人皮绘制的《山河社稷图》。
暗门深处传来齿轮卡死的刺耳摩擦,静止的八卦阵突然开始逆向旋转。
张良变异的手臂不受控地伸向悬浮的碎石阵,指尖距离某个特定方位的玄武岩只剩三寸时,余光瞥见倒悬的刘邦头顶,某块刻着&34;既寿永昌&34;的玉玺状巨石正在缓慢脱离阵眼。
张良的指尖在离玄武岩还有一寸时猛然缩回,青铜纹路攀附的手掌突然爆出青筋。
变异手臂的荧蓝液体顺着经络滴落,竟在悬空碎石上灼出细密的卦象纹路。
他瞳孔收缩的瞬间,余光瞥见上方倒悬的刘邦——刻着&34;既寿永昌&34;的玉玺状巨石正缓缓脱离八卦阵眼,阴影恰好笼罩住沛公的后心。
&34;沛公!&34;张良广袖中滑出三枚墨色铜雀,染血的蓍草灰在机关翅翼上燃起幽火。
铜雀振翅的轨迹撕裂静止的空气,碎石阵顿时如冰面开裂般震颤。
第三只铜雀精准撞上巨石底部阴阳鱼纹时,刘邦头顶传来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重逾千斤的玉玺状石块竟偏转三寸,擦着他束发的赤帻坠入深渊。
&34;子房这手飞星摘月的本事,当真比老子的赤霄剑还快三分!&34;刘邦大笑着抹去颈侧血痕,虬结的臂肌在攀住凸起岩块时鼓起青紫脉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