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蝉振翅的嗡鸣与编钟破碎声交织成死亡韵律,吕雉鬓角的银簪化作的泪滴状金属突然滚烫起来。
她攥紧掌心灼痛,看见融化的银液正沿着掌纹勾勒出骊山轮廓——三年前沛县桥头占得的&34;荧惑守心&34;卦象,竟在此刻与掌中地图重合。
&34;王震位!&34;张良广袖翻飞间露出青铜纹路的小臂突然指向赤霄剑倒插的方位,话音未落,刻着&34;泗水&34;二字的玉板轰然碎裂。
刘邦抓住险些坠入汞池的吕雉,粗粝手掌被朱砂染得猩红:&34;他娘的这鬼地方!&34;
墨家弟子张耳在攀上震位裂隙时突然僵住。
他淌血的五指间,半块矩子令正与岩壁产生诡异共鸣,那些流淌的银汞竟在青铜蝉指引下凝成《墨子·备穴》中的机关图谱。
当第二块封禅碑擦着他后背坠落时,他终于读懂汞液蜿蜒的轨迹:&34;地脉即血脉!&34;
&34;刘季低头!&34;吕雉突然扬手,掌中银泪如流星掷向丈夫头顶。
飞坠的碎石在触及金属的刹那诡异地转向,竟在半空拼成半幅星图。
刘邦抹了把溅到嘴边的汞珠,浓重的金属腥气里突然嗅到楚地艾草的味道——正是三年前他斩白蛇时闻到的气息。
张良玄色深衣已浸透冷汗。
他小臂的铜锈纹路正顺着经脉蔓延,每道纹路开裂处都渗出荧蓝液体。
当看到赤霄剑映出的十二铜人转身角度与二十八宿对应时,他突然撕下衣摆裹住变异的手臂:&34;这不是地动是有人在转动骊山地宫枢轴!&34;
&34;小心!&34;张耳嘶吼着拽开发愣的刘邦。
一尊青铜鼎擦着沛公衣角砸进汞池,飞溅的液体在岩壁上灼出《吕氏春秋》残篇。
吕雉忽然将银泪按在渗血的额角,金属融入伤口的瞬间,她竟看见三百里外阿房宫阙正在血雨中崩塌。
通道倾斜角度愈发诡异,众人攀附的震位裂隙已变成天花板。
田横临终前传授的《非命篇》在张耳脑中炸响,他染血的手掌突然拍向岩壁某处凸起:&34;墨守成规,反受其害!&34;机关齿轮咬合的轰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