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低头时,发现胸口的井字纹正在渗入黑水,而那些液体流动的轨迹,竟与众人影颈锁链的纹路一模一样。
他刚要开口,整个甬道突然响起编钟倒转的诡异音律。
&34;地脉在重组!&34;张良的警告声中,玉板上的河图洛书重新排列组合。
吕雉伸手去扶丈夫时,发现自己的影子脖颈处凭空多出三重锁链。
刘邦豪迈的笑声还卡在喉咙里,赤霄剑突然自动出鞘,剑尖指向正在渗出黑水的穹顶裂缝。
幽光从裂缝中倾泻而下,照亮了先前未被注意的壁画残片——那上面描绘的并非赤帝斩蛇,而是九首人面蛇正在给秦始皇佩戴十二旒冕。
张良的蓍草灰突然无风自燃,在虚空中拼出半句谶语:&34;祖龙魂归处&34;
剧烈的震颤从地脉深处传来,众人脚下的玉板开始呈八卦方位塌陷。
张耳怀中的矩子令裂成两半,掉出的青铜蝉正在疯狂振翅。
当第一块刻着&34;永镇九州&34;的封禅碑从岩顶坠落时,吕雉突然听见自己三年前在沛县桥头占卜时听到的童谣——&34;荧惑照骊山,金人泪阑干&34;。
赤霄剑突然挣脱刘邦手掌,倒插入阵位裂隙。
剑身映出的红光里,隐约可见十二尊铜人正在骊山深处缓缓转身。
张良的广袖被无形之力撕开,露出小臂上不知何时浮现的铜锈纹路——那纹样竟与秦始皇陵的瓦当纹如出一辙。
整个空间开始倾斜,玉板裂缝中涌出的不再是黑水,而是混着朱砂的银汞。
吕雉发间的最后一枚银簪突然融化,在她掌心凝成滴泪状的金属。
当张耳想要抓住飞散的青铜蝉时,他听见岩层深处传来九重编钟同时破碎的轰鸣——那正是墨家机关城覆灭时才会奏响的《绝秦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