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齿轮的哀鸣声在甬道深处回荡,刘邦的掌心死死抵住赤霄剑吞口。
张良的卦盘在黑暗中泛着青芒,血槽里逆流的黑水正将生门方位染成诡异的朱紫色。
\"是黑冰台的狼头靴。\"季将军的独眼贴着石缝,喉结滚动着吞咽下恐惧。
他残缺的左手按在张耳肩头,指节间残留的刺青与悬棺符咒竟有七分相似,\"当心那些持连弩的,箭镞喂的是尸毒。\"
吕雉的裙裾拂过满地帛书,毒纹在颈侧蜿蜒成青蛇模样。
她突然按住玉匣上错位的螭龙纹,指尖沾到的血髓竟在帛书上洇出\"骊山\"二字。
刘邦刚要开口,却被张良用卦盘压住手腕——密室穹顶的人皮灯笼突然同时转向,灯芯里的墨家信物发出骨裂般的脆响。
杂沓脚步声在十丈外骤停。
张耳的后背渗出冷汗,他认出那些铁靴踏地的节奏,与三年前巨鹿城破时章邯亲军的阵型完全一致。
楚工匠的断指还在墙上刻着咒文,血槽逆流的速度突然加快,将《地脉堪舆图》上重叠的虎符标记冲成狰狞的鬼面。
\"东南角第三块方砖。\"季将军突然扯下颈间狼头坠丢给张良,独眼里迸出决绝的光,\"那疯子要用人牲血祭打开地脉\"话音未落,三道玄铁弩箭穿透石壁,钉入玉匣的箭羽上赫然烙着博浪沙工匠才懂的鱼纹暗记。
刘邦的赤霄剑嗡鸣着出鞘半寸,却被张良用卦盘死死锁住。
谋士染血的衣袖拂过卦象,生门方位正在向血槽深处偏移。
吕雉突然轻呼一声——她腕间的毒纹竟与玉匣裂痕完美契合,匣中渗出的黑雾正沿着毒纹爬上小臂。
\"找到你了。\"阴鸷的笑声穿透石壁,七盏人皮灯笼应声炸裂。
飞溅的灯油在墙面烧出星图,燃烧的墨家信物中竟传出田横沙哑的嘶吼。
季将军突然踹翻石案,饕餮纹在翻飞的帛书间灼出焦痕,他残缺的左手高举兵符,迎着破门而入的玄甲兵走去。
张耳看到季将军后颈浮现的咒印与楚工匠所刻完全相反。
当先的弩手扣动机簧瞬间,这个叛将突然旋身撞向东南角的方砖,独眼里映出张良骤然明悟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