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檐下的青铜风铎突然齐声震颤,将凝固的时空割裂成千万片锋利的碎影。
张良垂眸望着指尖即将凝固的獬豸血珠,那抹猩红在诏书残片上蜿蜒出诡异的纹路,仿佛某种蛰伏千年的咒文正被唤醒。
\"诸位爱卿,接旨吧。\"
王丞相捧着空白的诏书卷轴步步后退,十二旒玉藻遮掩下的帝王面容在穿堂风中忽明忽暗。
吕雉忽然按住被寒雾浸透的裙裾,未央宫藻井上倒悬的星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移位,第十颗晨星的辉光恰好笼住刘邦腰间晃动的剑穗。
\"这算哪门子旨意!\"刘邦的赤霄剑突然出鞘半寸,剑刃映出诏书背面拓印的\"骊山\"二字。
张良的鹤氅无风自动,袖中三枚龟甲无声裂成九块,落地时竟在墨汁浸染的宫砖上拼出半幅河图。
田横突然按住胸前的矩子令残片,墨色纹路在他掌心烙出灼热的印记:\"沛公且慢!\"他说话时,张耳耳中的银沙已凝成三十六道星轨,在众人脚下铺开半透明的谶纬阵图。
阵中浮现的星象突然扭曲,化作九条衔尾相噬的黑龙。
羽林卫的玄铁重甲在百步外列阵,矛尖寒光刺破寒雾。
吕雉突然抬袖掩唇,半枚冰髓香丸在她指间化作流萤般的碎芒:\"未央宫地脉正在偏移。\"她话音未落,众人腰间佩玉同时发出悲鸣,数十道墨色暗流从地砖缝隙冲天而起。
\"子房你看!\"张耳突然指向诏书残片。
獬豸血珠滚过的绢帛上,原本空白的拓印正渗出金红细纹,渐渐勾勒出骊山云海间若隐若现的青铜巨门。
刘邦的剑穗突然绷直如弦,缠着的布条灰烬竟在空中重组出反转的洛书图案。
宫墙外传来战马嘶鸣,李将军的玄色披风在月门处翻卷如夜枭展翼。
田横突然并指在矩子令残片划出血痕,墨家地脉髓泉自他脚下喷涌而出,将众人笼罩在漆黑水幕之中:\"有人改写了天机盘!\"
墨色水幕轰然破碎时,众人已置身朱雀大街的暗巷。
张良的鹤氅沾满带着铁锈味的墨汁,袖中六枚铜钱竟有两枚熔成赤金:\"诏书背面的骊山拓印,当是始皇帝封禅时留下的地脉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