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灰烬撒向铜镜,灰烬中的《天志图》在镜面折射出诡异光斑。
&34;走乾位!&34;张良拽着田横滚向震位铜狮,狮口喷出的不再是诏书,而是浸泡过鲛人油的绳索。
吕雉割断一缕青丝缠住绳索末端,发丝遇油暴涨成玄铁锁链,将追击的黑衣人绞进齿轮阵。
当最后一声惨叫被青铜齿轮碾碎,残破的《天志图》突然飘向殿顶藻井。
刘邦胸口的印记不再发烫,反而渗出冰凉的黏液,那黏液在金砖上勾勒出的不是图腾,而是某位老者垂钓江雪的剪影。
血雨停歇时,张良在铜狮牙缝里发现半片竹简。
简上虫蛀的孔洞看似杂乱,却在《天志图》的投影下显出蓍草占卜的卦象。
田横盯着卦象突然剧烈咳嗽,吐出的黑血中竟游动着与老者剪影相同的墨鱼纹。
远处传来打更声,可日晷投影却显示未到申时。
吕雉弯腰拾起赤蛇蜕变的丝绢,发现血契落款处的朱砂印,不知何时变成了半枚带鱼腥味的齿痕。
(接上文)
铜狮口中的鲛人油绳索仍在滋滋作响,张良捏着半片竹粟简的手指微微发颤。
虫蛀孔洞在《天志图》的投影下扭曲成六十四卦中的&34;山风蛊&34;卦,卦象边缘的蛀痕竟与田横咳出的墨鱼纹鳞片严丝合缝。
&34;这是&34;吕雉指尖轻触丝绢上的齿痕,突然被寒气刺得缩手。
那齿痕边缘渗出暗青色黏液,在琉璃瓦透下的残光里凝成半尾鲤鱼形状。
刘邦胸口的黏液不知何时爬上了殿柱,将铜铸的云雷纹染成诡异的靛蓝色。
老工匠的青铜龟甲突然发出嗡鸣,三瓣裂甲自动拼合,龟背裂纹渗出海水般的咸腥。
张耳盯着龟甲上映出的星象,机关弩的饕餮纹竟开始吞噬弩身上的铁锈:&34;坎为水,巽为风——这是稷下学宫失传的观星术!&34;
话音未落,整座大殿的地砖突然如活鱼般翻涌。
众人脚下金砖的牡丹纹路层层剥落,露出底下用鱼胶黏合的陈旧竹简。
吕雉的赤蛇鳞片倒竖,蛇尾扫过之处,竹简上的墨字遇腥竟化作活物游走——正是三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