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中青烟凝成的&34;非攻&34;战旗猎猎作响,张良用染着星辉墨汁的手指划过吕雉护甲上的凤鸟纹路。
那纹饰突然活过来似的,衔住半截玉簪在他掌心啄出血珠。&34;墨翟祖师在上。&34;田横的矩子令嗡鸣着切开夜风,碎石路上蜿蜒的黑血突然沸腾成九道暗红火柱。
&34;走龙脉暗河!&34;老工匠突然扯开衣襟,露出胸膛上盘踞的青铜饕餮。
兽首咬着的锁链竟与张耳手中机关弩的饕餮纹严丝合缝,弩机转动时发出三千年前祭祀编钟的浑厚声响。
刘邦突然将药粉包拍在鼻尖猛嗅:&34;老丈人给的见面礼,够劲!&34;他翻身上马的瞬间,吕雉护甲缝隙里钻出的小蛇突然暴涨三丈,鳞片摩擦出金铁之声,硬生生在悬崖边撕开条泛着铜绿的暗道。
戌时三刻,咸阳东郊。
浓雾里传来此起彼伏的齿轮咬合声,黑衣人首领端坐在青铜铸造的城楼上,指尖缠绕着从地宫扯出的黑气。
他脚下三十六尊人面蛇身的机关兽正在吞吃精铁,獠牙间滴落的熔浆将护城河染成赤金色。
&34;墨家真火?&34;他捏碎手中骨哨,望着远处山道上若隐若现的青烟冷笑,&34;不过是给血月添把柴。&34;城垛上突然亮起三百六十面铜镜,折射的月光竟在空中织成张巨网,网上每个结点都悬着具剥了皮的尸骸。
张良突然按住田横肩膀:&34;矩子且看。&34;他沾着星辉墨汁在石碑上画出卦象,墨迹渗进石缝后竟浮现出当年徐福东渡的海图。
吕雉护甲上的凤鸟突然振翅,羽翼扫过之处,铜镜阵列中三具尸骸突然睁开空洞的眼眶。
&34;是墨家三老!&34;张耳手中弩箭剧烈震颤,饕餮纹张开的巨口突然吐出团青焰。
老工匠突然撕下左臂,断肢落地化作青铜耒耜,犁开的地缝里涌出泛着鱼腥味的黑潮。
子时二刻,血月当空。
刘邦突然策马撞向路边的青铜鼎,鼎中沸腾的铜汁淋在药粉上,炸开的紫雾里竟浮现出万千持戈兵俑。&34;给老子冲!&34;他挥舞着烧红的剑柄,胯下战马每踏一步,雾中兵俑就凝实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