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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如惊雷炸响,张良瞳孔骤缩。
他剑指划过沾着苔藓的石壁,果然见千机引的蚕丝在此处形成个不易察觉的旋涡。\"刘季说得对!\"他挥剑削下整片岩壁苔藓抛向丝网,那些号称刀剑难断的天蚕丝竟如活物般惊惶退散。
黑衣人首领暴怒的咆哮震落山石:\"竖子安敢!\"他手中血咒符刚要掷出,却被破空而来的锄头砸中手腕——老工匠从地穴钻出,花白胡须上还沾着机关兽的齿轮油:\"墨家天工,岂容宵小篡改!\"
混乱中吕雉突然指向东方:\"那些幽冥灯在移动!\"九盏血瞳般的灯笼正沿着骊山龙脉缓缓西移,灯笼底部垂落的符纸在月光下显露出残缺的洛书图案。
张良抹去嘴角血渍,玉簪突然指向某个被月光照亮的山坳:\"神医居所必有龙涎草,看那处荧光!\"
众人且战且退至山腰时,赵统领的援军铁骑已踏破溪涧。
王丞相的密信在混战中飘落深渊,信纸上\"骊山地脉\"四字被血浸染得模糊不清。
当最后一只蛊兽被田横的矩子令钉死在崖壁上,晨雾中忽然传来药杵捣击青铜钵的清脆声响,那韵律竟暗合众人狂跳的心脉。
山风卷起满地符纸,某张擦过刘邦脸颊的残符上,隐约可见半枚与吕雉护甲纹路相似的凤鸟图腾。
药杵声穿透薄雾,众人循着荧光转过山坳。
青石阶上苔藓泛着幽蓝光泽,每踏一步便有细碎荧光从石缝溢出,在张良玄色衣摆下游弋成阴阳鱼纹。
神医的草庐悬在断崖边,檐角青铜药炉蒸腾着紫烟,竟将扑来的三只蛊兽困在雾气凝成的八卦阵中。
\"龙涎草要配着子时露。\"白发神医头也不抬,枯竹般的手指捏着银针在月光下淬火。
针尖触及田横青紫的腕脉时,蛰伏的毒血突然化作蜈蚣形状欲逃,却被老工匠甩出的墨斗线钉死在青石板上。
刘邦刚要凑近细看,被吕雉揪着耳朵拖到药炉旁:\"莫挡了光影!\"
神医突然将银针掷向半空,十二根针悬停成北斗状。
他取下发间桃木簪轻叩药炉,炉中忽地窜出条赤红小蛇,顺着银针游走时不断蜕下蛇皮。